帘捲一天霁色,喜连宵风雨,收今夕。一霎晚云如墨,无端带暝连阴,作成深黑。
点个灯儿闷绝,细把闲愁忆。忆多时、忘却窗前滴。
重倾耳、陡惊心,又是惨惨凄凄,萧萧飒飒。
雪著溪山澹复浓,行舟疑在玉壶中。云藏半岭深难见,冰塞长川邈未通。
赖有僧房容假榻,未应尘迹叹飘蓬。劳生梦幻成何事,万古闲愁一笑空。
沟水通宫苑,泠泠去复回。
无人漏言语,红叶是良媒。
左弧念当辰,藐此卧岁晚。
重云不予荫,敢望滋九畹。
九农成德业,百祀发光辉。报效神如在,馨香旧不违。
南翁巴曲醉,北雁塞声微。尚想东方朔,诙谐割肉归。
蝴蜂休恋旧时窼,五百郎君不奈何。欲火逼来无走路,痴心要上白牛车。
门前羊鹿权为喻,室内啀喍总是讹。蓬㶿臭烟相恼处,出身不用动干戈。
岂有裘和葛,冬春共一囊。新裁拣入市,败枲任堆床。
已自甘由缊,谁堪裛蹠香。我私忍便弃,慈母泽难忘。
帘子卷起,天空一片晴朗,欣喜连夜的风雨终于在今晚停歇。忽然间,晚云浓黑如墨,无缘无故带来暮色与阴霾,化作一片深沉的黑暗。
点起一盏灯,心中郁闷到极点,细细回忆那些闲愁。回忆了许久,竟忘了窗前的雨滴声。
再次侧耳倾听,突然心惊——又是那凄惨悲凉、萧瑟飒飒的雨声。
雪花飘落溪山,淡了又浓,行舟仿佛置身玉壶之中。云雾隐藏半山,深处难见,冰封长河,遥远未通。
幸有僧房可借宿一榻,不必为尘世漂泊而叹息。劳碌一生如梦幻,成就了什么?万古的闲愁,一笑间烟消云散。
沟水通往宫苑,冷冷地流去又回。无人泄露只言片语,红叶便是那美好的媒人。
左弧念及当下时辰,轻视这躺卧的岁晚。重云不给予荫蔽,怎敢期望滋润田园?
农民成就德业,祭祀闪耀光辉。报效神灵如同在眼前,馨香祭品从不违背旧制。
南方老人醉饮巴曲,北雁边塞声微。仍想念东方朔,诙谐割肉而归。
蝴蝶蜜蜂莫恋旧巢,五百郎君无可奈何。欲望之火逼来无路可走,痴心妄想登上白牛车。
门前羊鹿权作比喻,室内争吵总是错讹。蓬草臭烟相扰之处,出身不必动用干戈。
哪里有皮裘与葛衣,冬春共用一囊?新衣挑选入市,破旧麻布任堆床铺。
自己已甘心穿破衣,谁还能忍受香气熏染?我私下忍心抛弃,但慈母的恩泽永难忘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