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年前白石桥,大旗风紧马萧萧。行人不管双溪水,流出桥东作海潮。
先生一向事虚皇,天市坛西与世忘。环堵养龟看气诀,
刀圭饵犬试仙方。静探石脑衣裾润,闲炼松脂院落香。
闻道征贤须有诏,不知何日到良常。
插花行理鬓。
迁延去复归。
久分生涯托涧薖,齑盐送老意如何?奇情未合销磨尽,风雨中宵一啸歌。
孤亭终古吊风波,留守三呼唤渡河。南宋君臣伤播越,北胡献纳恣搜罗。
万方民气含冤久,九士忠魂饮恨多!八百馀年光汉族,盈庭悬想载赓歌。
渔樵并舍两相忘,三径回看久就荒。只有生平真活计,湖光万顷接山光。
抛却长筇登叠阁,共惊脚力如仙。暂同杯茗亦前缘。
迎风为禹步,踏雪过尧年。
四十年前的那座白石桥,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战马嘶鸣萧萧。过往的行人无心理会双溪的流水,任它向东流出桥头,汇成汹涌的海潮。
先生一直侍奉着虚皇,在天市坛西边远离尘世。围着矮墙养龟,静观气息诀窍;用刀圭喂犬,尝试修仙方药。悄然探寻石脑,衣襟沾满露润;闲来炼制松脂,院落弥漫芳香。听说朝廷征召贤才须有诏书,却不知何日才能传到这良常之地。
插上花枝,漫步整理鬓发;徘徊不定,离去又复归来。
长久将生涯寄托在山涧薖草之间,以粗茶淡饭度过晚年,心境究竟如何?那份奇情壮志还未被消磨殆尽,在风雨交加的深夜,独自仰天长啸高歌。
孤亭自古伫立,凭吊着历史风波;留守三次呼唤,欲渡河而不得。南宋君臣伤怀于流离失所,北胡肆意献纳搜刮。四方百姓的冤屈积郁已久,九州忠魂的遗恨何其多!八百多年来光耀汉族,满堂悬想中延续着赓续之歌。
渔夫与樵夫比邻而居,两相忘机;回顾旧日小径,早已荒芜一片。唯有生平真正的寄托,是那万顷湖光连接着苍茫山色。
抛下长竹杖,登上层层楼阁,众人惊叹脚力轻健如仙。暂时共饮一杯清茶,也是前世缘分。迎风踏出禹步,踏雪度过尧年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