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常作客,一宿似还家。古道多垂柳,荒村正落花。
岸侵溪水阔,云淡夕阳斜。壁上诗堪和,挥毫趁晚霞。
岁晏虬枝满,春归蚓蔓伸。行藏与时契,不独味宜人。
君去洞庭何处住,海门迢递接东瓯。湖田岁熟收粳稻,烟渚秋高弄钓舟。
漫说孔明无将略,早知若水是仙流。浮生万事何时尽,都把閒情付白鸥。
淮王昔下江南城,万灶兵拥双霓旌。
锦裘绣帽白玉带,金戈铁马红鞶缨。
双桨悠悠出岸沙,钓鱼人住水西涯。隔溪残雪春犹浅,时见寒梅一树花。
精蓝夹江干,钟鼓时相应。两山遮不断,楼阁若争胜。
不折非为夭,君名久益新。学徒希四勿,年仅越三旬。
南斗销丰剑,西郊踣鲁麟。斯文天已丧,宁不为沾巾。
常年漂泊在外已有十年,这一夜住宿却仿佛回到了家。古老的道路旁垂柳依依,荒凉的村庄里花儿正纷纷飘落。河岸延伸让溪水显得更宽阔,云彩淡淡夕阳缓缓西斜。墙上的诗篇值得唱和,趁着晚霞提笔回应。
年末时虬曲的枝条已长满,春天归来蚯蚓的蔓草悄然伸展。行止动静与时势相合,不单是滋味那般宜人。你离去后会在洞庭何处居住?海门遥远连接着东瓯之地。湖边的田地年年丰收粳稻,秋高气爽时在烟雾笼罩的沙洲上泛舟垂钓。莫说孔明缺乏将帅谋略,早已知道若水本是仙人之流。浮生万事何时才能了结?且把闲适情怀都托付给白鸥。
昔日淮王南下江南城,万千灶营的士兵簇拥着双霓旌旗。锦衣绣帽配着白玉腰带,金戈铁马系上红色鞶缨。双桨悠悠划出岸边沙地,钓鱼人住在水西的尽头。隔溪相望残雪犹存春意尚浅,时而看见一树寒梅独自开花。
精蓝寺矗立江岸两旁,钟鼓声时常彼此应和。两座青山遮不住连绵景致,楼阁仿佛在争奇斗胜。不曾摧折并非因为早夭,你的名声日久愈发清新。学徒们向往“四勿”的境界,年纪轻轻刚过三十春秋。南斗星暗淡了丰城宝剑,西郊外倒下了鲁国麒麟。斯文之道苍天早已丧失,怎能不叫人泪湿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