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知城市亦山林,不许尘埃半点侵。三尺游丝横路起,一潭秋水闭门深。
花能解语窥诗境,鱼自空行识道心。见说清溪旧池馆,只今乔木向千寻。
知见一何高,拭眼避天位。
同观洗耳人,千古应无愧。
结草为庵寄一枝,钟鱼聊复事清规。
野蔬入供无人识,古柏为香有佛知。
返照千林酒一卮,晚山刚对弄雏时。眼中触处成真乐,身外浮名总不知。
元亮贫来还乞食,尧夫老去只游嬉。行云流水无穷意,老树精应不作疑。
绕榻书签兼画帧。朦胧散帙何曾竟。老去不禁茶力猛。
微睡醒。风炉煎术供秋病。
唾尖绒舌淡红甜。
风逗湘帘雪絮飞,池痕雨过麹尘肥。
扬州十里春犹在,细柳营深解铁衣。
可知城市中也有山林之境,半点尘埃都不能侵染。三尺长的蛛丝横飘在小路上,一潭幽深的秋水平静地闭锁在门内。花朵仿佛懂得诗意,窥探着诗中的境界;游鱼自在空明中穿梭,领会着道的本心。听说清溪畔旧日的池馆,如今唯有参天古木高耸千寻。
见识何等高明,拭目避开世俗权位。与那洗耳的清高之士一同观照,千年之后也应当无愧于心。
用茅草结庐作庵,暂且寄身一枝之地;钟声鱼鼓,姑且遵循清修规矩。野菜入膳无人识得滋味,古柏燃香唯有佛祖知晓。
夕阳返照千林,饮下一杯酒;傍晚山色正对逗弄幼雏的时光。眼中所见尽是真实快乐,身外虚名全然不放心上。陶渊明贫困时依然乞食度日,邵雍年老后只爱悠闲游赏。行云流水蕴藏无穷意趣,老树成精也应毋庸置疑。
环绕床榻满是书签与画轴,朦胧中摊开书卷从未读完。年老体衰禁不起茶力猛烈,小憩醒来,看风炉正煎药调理秋日病躯。
舌尖绒毛泛起淡红甘甜。风戏湘帘如雪絮飞舞,雨过池畔泛起淡黄涟漪。扬州十里春光犹在,细柳营深处悄然卸去铁甲戎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