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栊卷。穿来穿去双双燕。双双燕。乌衣新剪,天涯游倦。
衔花杏苑胭脂片。翩跹掠雨深深见。深深见。雕梁春永,呢喃自遣。
但见盈城盈野,谁能去食去兵。
山东河北卷土,江右湖南失耕。
风云浩渺泛灵槎,三径归来菊有花。疏广宅东天入海,龙且城外水囊沙。
宾筵且复成娱乐,帝阙终须拜宠嘉。好语黉宫刘博士,休将简策问生涯。
龙舟大半没西湖,此是先皇节俭图。三十六年安静里,棹歌一曲在康衢。
为傍岩腰筑一椽,好留遗迹在林泉。去梯玩月名流已,侧帽填词韵事传。
塔影写残衔岭月,钟声穿破隔溪烟。吟诗结社人伊往,且访高僧学坐禅。
吾年垂四十,颇亦厌虚辞。结习浑难尽,鸣秋略有诗。
卿认双星错。是天边、参商两点,命宫牢坐。暂学鹊桥牛女样,转眼南箕扇簸。
似沟水、东西都可。长念观音经一卷,雪衣娘、开了雕笼锁。
卷起帘栊,成双成对的燕子穿来穿去。燕子啊,新剪的乌衣,从天涯游历归来已带着倦意。
在杏花园里衔着胭脂般的花瓣,轻盈地掠过细雨,身影深深浮现。深深浮现啊,雕梁上春意永驻,它们呢喃低语,自我排遣。
只见城池和田野满是动荡,谁又能消除饥荒与兵灾?
山东河北土地卷起战乱,江右湖南农田荒芜失耕。
风云浩渺间仿佛泛着仙舟,归隐田园后菊花依然盛开。疏广宅东天空融入大海,龙且城外流水裹挟黄沙。
宴席上暂且作乐欢娱,朝廷终须接受恩宠嘉奖。好好告诉学宫的刘博士,莫再用书卷追问人生生涯。
龙舟大半沉没在西湖,这是先皇节俭的图景。三十六年的安宁岁月里,康庄大道上回荡着一曲棹歌。
为依山腰建起一间茅屋,好在林泉间留下过往痕迹。登梯玩月的名流早已逝去,侧帽填词的雅事依旧流传。
塔影描画着山岭间残存的月光,钟声穿透隔溪迷蒙的烟霭。吟诗结社的人如今何在?且去拜访高僧,学习静坐参禅。
我年近四十,也已厌倦虚浮言辞。旧习难以全然抛尽,秋声中偶有几许诗篇。
你误认了那双星——原是天上参商二宿,命运中注定分隔守望。暂学鹊桥牛女般相会,转眼却如南箕星般飘摇簸荡。
好似沟水,东流西散皆成常态。长久念诵观音经一卷,那雪衣娘啊,终于打开了雕花笼的锁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