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起孤馆,池水动微波。野径夕阳没,远山秋色多。
归禽寻故木,积暝入烟萝。芒屦归来晚,镫前生浩歌。
陇头不待鹤书招,劝驾宾筵礼数饶。芹泮泳游才孔俊,鹏程鶱翥气弥高。
九山霁色浮江渚,十日春风拂柳条。一曲骊驹频唤酒,离愁楚楚正难消。
酒拍胭脂颗颗新。丹砂然火弃精神。暑天秋杪锦生春。香味已惊樱实淡,绛皮还笑荔枝皴。美人偏喜破朱唇。
月色固无改,台基亦不坏。
嗟哉翫月人,古来谁更在。
张颠颠后颠非颠,直至怀素之颠始是颠。师不谭经不说禅,
筋力唯于草书朽。颠狂却恐是神仙,有神助兮人莫及。
铁石画兮墨须入,金尊竹叶数斗馀。半斜半倾山衲湿,
追凉寻宝刹,畏日望璇题。卧草同鸳侣,临池似虎溪。
树闲人迹外,山晚鸟行西。若问无心法,莲花隔淤泥。
潦倒一枝筇,逍遥十里松。偶逢犊鼻叟,同听石溪钟。
骤雨不出谷,晴云隐乱峰。忽然残照起,犹见金芙蓉。
凉风从孤寂的馆舍吹起,池水荡起细微的波纹。野外小径上夕阳西沉,远山秋意正浓。归巢的鸟儿寻找着旧枝,暮色渐深,融入烟雾中的藤萝。穿着草鞋归来已晚,在灯前不禁唱起豪迈的歌曲。
陇头不必等待鹤书来召唤,宾客宴席上劝酒行礼,礼节周到。在芹泮游泳游玩,才华卓越;鹏程万里,飞翔的气势更加高昂。九山的晴色浮现在江边,十日的春风吹动柳条。一曲离歌频频劝酒,离别的哀愁真切,难以排遣。
酒如胭脂般颗颗鲜红,丹砂燃烧如火,耗尽精神。暑天秋末,却像锦绣般生出春意。香味惊人,让樱桃都显得淡了;红皮还笑话荔枝的粗糙。美人偏偏喜爱那咬破的红唇。
月色依旧没有改变,台基也依然完好。可叹啊,赏月的人,自古以来谁又能长存?
张颠之后的颠不是真颠,直到怀素的颠才是真颠。师傅不谈经不说禅,精力全用在草书上,直到老朽。颠狂却像是神仙,有神助啊,无人能及。铁石作画,墨必须深入;金杯中的竹叶酒还剩数斗。半斜半倾,山中僧衣已被打湿。
为了乘凉寻找宝刹,躲避烈日仰望华丽的题额。躺在草地上像鸳鸯伴侣,临近池边仿佛在虎溪。树林间人迹稀少,山色渐晚鸟儿向西飞。若问无心的佛法,莲花却隔在淤泥之中。
拄着一根破旧的竹杖,逍遥自在地走在十里松林。偶然遇见一位穿犊鼻裤的老人,一同倾听石溪的钟声。骤雨没有冲出山谷,晴云遮掩了错乱的山峰。忽然夕阳余晖出现,还能瞥见金色的芙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