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野芳菲路,春风正可寻。
山城依曲渚,古渡入修林。
长日多飞絮,游人爱绿阴。
晚来歌吹起,惟觉画堂深。
衰草重冈,雁灯吹灭诸陵火。谁家菊朵,开近扶风左。
无限悲秋,难觅江淮舵。耽枯坐,闲门深锁,红叶堆中我。
金风来西北,籁声响万窍。风收万籁无,谁识其中妙。
露珠点点欲团霜。分冷与纱窗。锦书不到肠断,烟水隔茫茫。
征燕尽,塞鸿翔。睇风樯。阑干曲处,又是一番,倚尽斜阳。
小栏花韵午晴初,家在桃源稳卜居。
壮士不言三尺剑,男儿须读五车书。
天上星重会,征西客未归。
殷勤乞方便,灵鹊度人飞。
昔同潦倒负清狂,一别卅年各自忙。今日相逢何限感,危机躲尽鬓盈霜。
西郊花草芬芳的小路,春风正值得去探寻。山城依着弯曲的沙洲,古老的渡口延伸进修长的树林。长长的白日里柳絮纷飞,游人都爱那一片绿荫。傍晚时歌声乐声响起,只觉得画堂深处更显幽静。
层层山冈上衰草连天,雁唳声中陵墓的灯火都被吹灭。谁家的菊花,静静开在扶风郡的西边?无尽的悲秋情绪,难寻通往江淮的舟船。独自枯坐,闲寂的院门深深锁闭,我就在这堆积的红叶中间。
秋风从西北而来,无数孔穴响起自然的声响。当风停万籁俱寂,谁能领会这静中的深意?露珠点点将要凝成霜,把寒意分给纱窗。书信不到让我肝肠寸断,烟水茫茫将我们隔断。征雁已飞尽,塞鸿仍翱翔。凝望风中桅樯,在栏杆曲折之处,又一次独自倚望,直到斜阳沉没。
午后天晴,小栏边花开正好,家在桃源般安稳的居所。壮士不必总提三尺剑,男儿却要读透五车书。天上星辰重新相聚,远征西域的游子还未归来。殷勤祈求行个方便,灵鹊载人飞渡霄汉。
昔日一同落魄却满怀清狂,一别三十年各自奔忙。今日相逢无限感慨,躲尽人世危机已是两鬓如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