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涨粼粼接碧空,可人鱼鸟境、著闲翁。蓬莱只在海山东,烟霞迥、杖履任从容。
无分学屠龙,有时移短棹、泛春风。归来篷底夕阳红,同酒伴、烂醉水云中。
养成羽翼在雕梁,掠水穿花技本长。舌口澜翻惊午梦,好风吹到竹方床。
休论暮四同朝四,且说前三与后三。造物戏人无足较,老禅深处要重参。
才离越岭又吴湄,寥落江湖忆故居。感愤千秋《鹦鹉赋》,雅骚一代《鹧鸪》诗。
篱栽黄菊知今是,路入桃花自古疑。乘兴莫停明月棹,辋川山色待王维。
斯文今有主,一代颂鸿儒。道绍二程学,龄登九老图。
化裁金作砺,持守玉为壶。我辈蒙嘉惠,称扬岂近谀。
我昔乘兴游荆溪,数访道人溪水西。道人飘然舍我去,有如白云谢污泥。
我来云间亦未久,惠然相顾携枯藜。时人莫将老相识,解空第一须菩提。
子夜清歌,隔帘疑在青天外。琼箫玉管。莫把莺喉碍。
纱帽笼头,卸却残妆戴。娇羞坏。广场无奈。初学男儿拜。
绿色的水波粼粼荡漾,一直连接到碧蓝的天空,这鱼儿和鸟儿欢快的天地里,住着一位悠闲的老人。蓬莱仙岛就在海山的东边,烟霞渺远,他拄着拐杖漫步,自在从容。
没有缘分去学那些高深的技艺,倒是时常划着小船,在春风中泛舟游荡。归来时船篷下映着红艳的夕阳,和酒友一起,醉倒在水云交融的景色中。
在雕梁画栋间养成了翅膀,掠过水面、穿梭花丛的本领本就擅长。舌灿莲花惊扰了午后的梦境,好风轻轻吹到竹制的方床上。
别再争论那些朝三暮四的变幻,还是说说前因后果吧。造物主戏弄人,不值得计较,在禅宗的深意里,需要重新静心参悟。
刚离开越地的山岭,又来到吴地的水边,在寂寥的江湖中思念着故居。感怀那流传千秋的《鹦鹉赋》,还有雅致风骚的一代《鹧鸪》诗。
篱边栽种黄菊,明白如今的选择;踏入桃花小径,自古就让人猜疑。乘着兴致别停下月下的舟船,辋川的秀美山色正等待王维那样的诗人。
斯文之道如今有了主宰,一代人歌颂博学大儒。道统继承二程的学问,年高德劭登上九老图。教化如金磨般精炼,持守如玉壶般高洁。我们蒙受这恩惠,称赞绝非阿谀奉承。
我曾乘兴游历荆溪,多次拜访溪水西边的道人。道人飘然离我而去,就像白云告别污泥般洒脱。我来到云间也不久,他欣然来看我,携着枯藜杖。世人莫把我们当作老相识,悟解空性第一的当是须菩提。
子夜时分清亮的歌声,隔着帘子仿佛来自青天之外。琼箫玉管伴奏,别阻碍了黄莺般的歌喉。纱帽笼在头上,卸去残妆戴上它。娇羞得慌了神,在广场上无可奈何,初次学着男儿的跪拜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