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君访我到沙滨,正值凉秋一味新。岂料江干分别后,飘然竟作玉楼人。
去是新秋来是冬,一年踪迹岭云中。犹同遁世人无闷,独有名山路未穷。
采砚每逢蕉叶白,买舟频系荔支红。罗浮括入归囊里,曾否江门梦钓翁。
嗜茶疑是病,羸瘦见诗形。
天断征鸿过,汀多香草青。
但见盈城盈野,谁能去食去兵。
山东河北卷土,江右湖南失耕。
月似二年前好。人比二年前老。今夕又鲸川,但欠酒杯倾倒。闻道。闻道。三径渐荒秋草。
孤月流高天,分影遍千江。
我来无人境,亦复窥幽窗。
祖道春明三载强,宛如苏李赋河梁。君应食酒谈廷尉,我但登临忆侍郎。
一棹不妨衣带水,九秋谁拂蒯缑霜。祗园处处堪题石,莫遣青山负举觞。
想念你时,你来到沙滨探望我,那时正是凉爽的秋天,一切都显得清新。谁能想到在江边分别之后,你竟飘然离世,成了仙乡之人。
离去时是初秋,归来时已是寒冬,一整年的行踪都隐没在山岭云雾之中。仿佛遁世的隐者般无忧无虑,只有那通往名山的小路似乎永无尽头。每当采集砚石时,总遇上蕉叶白的佳品;购置舟船时,又常系着鲜红的荔枝。把罗浮山的美景都收入行囊,可曾在江门梦到那位垂钓的老翁?
爱茶成痴仿佛是一种病,消瘦的身形在诗中显现。天边不见远征的鸿雁飞过,汀洲上却长满青青的香草。只见城市和原野都充斥著,谁能消除饥荒与战乱?山东河北战火重燃,江西湖南农田荒废。
月亮还如两年前那般美好,人却比两年前苍老了许多。今夜又来到鲸川,只差没有畅饮欢醉。听说啊,听说,那家园的小径已渐渐被秋草荒没。
一轮孤月高悬天际,月光洒遍千条江河。我来到这无人之境,却也悄悄窥看那幽静的窗棂。
送别的情景已过去三年多,宛如苏武李陵在河梁赋诗告别。你该当饮酒畅谈廷尉之事,我却只能登高怀念侍郎。一叶扁舟无碍于衣带般的江水,深秋时节谁为你拂去剑鞘上的寒霜?祗园处处都可题诗刻石,莫要让青山辜负了我们举杯共饮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