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不识悲秋意,爱月登楼。爱月登楼。玉笛横吹天际浮。
而今识尽悲秋意,独倚香篝。独倚香篝。两点春山只驻愁。
綵仗清晨出,非同齿胄时。愁烟锁平甸,朔吹绕寒枝。
楚客来何补,缑山去莫追。回瞻飞盖处,掩袂不胜悲。
月光入户欲邀吾,惊吾睡眼抚吾须。我不能饮不能辞,杯盘列列小风池。
我出月色转炽烈,云中转出金橘洁。淡宕依回若有语,又羞语切拖云隔。
敢以批鳞笔,来探江上珠。流多兴废事,写出霸王图。
黄纛蛮君贵,牂牁汉迹孤。不须临碣石,炎澥小蓬壶。
白旄持节使单于,万里风烟十载余。
柳毅不行沙漠路,却凭归雁为传书。
曲路重关小有天,招招酒旆解留仙。荒城古塔凌霄汉,古树层台薄晚烟。
灯火前街人似沸,鸡声寒店夜如年。千般总是征途味,留得霜华到鬓边。
敬吊先生落照中,纸烟销尽酒樽空。牛羊上垄无人管,岂为当时面发红。
过去从来不懂得悲秋的意味,只喜欢在月光下登上高楼。喜欢在月光下登上高楼,横吹玉笛,声音飘浮在天际。如今完全领会了悲秋的意味,独自倚靠着香笼。独自倚靠着香笼,两道春山般的眉毛只停留着忧愁。
彩色的仪仗在清晨出发,不同于年少时。忧愁的烟雾笼罩着平野,北风绕着寒冷的树枝。楚地的客人来了又能弥补什么,缑山一去不可追回。回头望着飞车远去的地方,掩袖无法承受悲伤。
月光照进屋子想邀请我,惊醒了我的睡眼,轻抚我的胡须。我不能饮酒也不能推辞,杯盘整齐地摆放在小风池边。我走出去,月色变得炽烈,云中转出金橘般洁净的光。淡淡的光影徘徊好像有话要说,又害羞地话语急切,拖云隔开。
敢于用批逆鳞的笔,来探寻江上的明珠。流传许多兴衰往事,写出霸王的宏图。黄色的旗帜蛮君尊贵,牂牁的汉朝遗迹孤独。不必亲临碣石,炎热的海洋中小小的蓬莱壶。
手持白旄出使单于,万里风烟已过十多年。柳毅不走沙漠的路,却依靠归雁来传递书信。
曲折的道路重重关口如小有天,招展的酒旗懂得留住仙人。荒凉的城古老的高塔耸入云霄,古树层台笼罩着薄暮的烟霭。前街的灯火人声鼎沸,寒店中鸡鸣声夜长如年。千般滋味总是旅途的味道,留下的霜华到了鬓边。
恭敬地吊唁先生在落日余晖中,纸钱的烟销尽酒樽已空。牛羊上了田垄无人看管,难道是因为当时脸红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