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壁河山百战残,兴亡从古见君难。逢人肯自谈天宝,遗恨何堪忆贺兰。
戎马郊原臣力竭,关山笛里阵云寒。凄凉往事应如昨,故里萧萧不忍看。
高人嗟逝矣,静乐尚求诗。岂意无为道,翻成罔极悲。
二难勤继述,一默付希夷。饮水心愈洁,看山意更迟。
岩疆数十里,良楛各异族。地连颍与毫,犷悍习成俗。
颇闻道旁言,谓我少严酷。抚心良自惭,十载负民牧。
偶结西河叟,朝朝驻水滨。谁知麋鹿性,还与白鸥亲。
草伏情偏剧,风餐岁更贫。因思游北固,曾作钓鲈人。
日落登雍台。
佳人殊未来。
每因种树悲年事,待看成阴是几时。
眼见子孙孙又子,不如栽竹绕园池。
秦塞君校笔,章台妾倚栏。雁书何寂寞,龙剑有艰难。
烽燧春华暮,琵琶晓泪寒。自知容色落,不忍对花看。
半壁江山历经百战已残破,兴亡自古就能见出君主的艰难。逢人仍愿谈起天宝旧事,这份遗憾又怎堪回忆贺兰山。
战马嘶鸣的郊原上臣子心力交瘁,关山月下的笛声中战云凛冽如寒。
凄凉的往事仿佛还在昨日,故里萧条冷落实在不忍多看。
高人已逝空叹息,静乐之境仍想寻诗篇。
怎料无为的境界,反化作无尽的悲哀。
兄弟二人勤勉承续志业,一片静默寄心于自然幽远。
饮下清水内心愈显高洁,眺望青山意绪更觉悠长。
险峻边疆绵延数十里,良材与劣木杂生如各族并存。
土地连接颍州与亳州,粗犷强悍已成风习。
常听路旁行人言,说我为政不够严酷。
扪心自问实感惭愧,十年辜负了治理百姓的职责。
偶然结识西河老翁,朝朝暮暮停驻水边。
谁知我这麋鹿般的野性,竟还与白鸥相亲。
卧草而眠情致偏浓,迎风餐露岁月愈贫。
因而想起曾游北固山,也曾做过垂钓鲈鱼的人。
夕阳落下时登上雍台,
心中盼望的佳人终究没有来。
常因种树感伤年华易逝,等待绿树成荫又要等到何时。
眼见子生孙、孙又生子,不如栽种翠竹环绕园池。
秦关塞外你校正笔锋,章台楼上我倚栏远望。
鸿雁传书何等寂寥,龙泉宝剑藏多少艰难。
烽火映照的春华已迟暮,琵琶声里晨泪带轻寒。
自知容颜已随秋色凋落,不忍对着花枝久久观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