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里穷荒地,孤城瀚海间。举头唯见日,过此更无关。
朔气横伊水,阴风带雪山。犁庭边事定,壮士唱刀镮。
我住东郊祇树园,无人肯顾席为门。多君用意非流俗,忙里偷閒每见存。
茅茨抛在翠微间,即栗横肩又独还。松树别来巢鹤大,铜瓶归去蛰龙閒。
西风黄叶埋寒径,落日青猿叫乱山。后夜月明谁是伴,枕前飞瀑响潺潺。
缘崖踏石层。
已信潮音是梵音,沧浪淘洗去来今。百年身世此沉吟。
揭地蛮烟谁扣马,稽天狂海待填禽。楼船高处怕登临。
一树樱桃鸟啄残,麦秋天气尚轻寒。
蚕登曲箔桑初尽,燕补新巢土未干。
紫桐廊畔春如画,分明碧城十二。刻玉蟠螭,泥金写凤,短短回文轻护。
萦云宝炷。恰界破方花,书成梵字。古础苔衣,秋痕晕上几重翠。
在万里荒芜的土地上,孤城矗立在浩瀚的沙漠之间。抬头只能看见太阳,过了这里再无其他关口。北方的寒气横跨伊水,阴冷的风带着雪山的气息。边疆事务平定后,壮士们欢唱着刀环。
我住在东郊的祇树园,无人愿意来访,门席为伴。多谢你的心意不同于世俗,在忙碌中偷闲时常记挂。茅屋弃置在青翠的山间,扛着栗子独自归来。松树别后,巢中的鹤已长大;铜瓶归去,蛰伏的龙也安闲。西风中黄叶覆盖了寒冷的小径,落日下青猿在乱山中啼叫。深夜月明时,谁是我的伴侣?只有枕前瀑布潺潺作响。沿着悬崖,踏着层层石阶。
已相信潮声就是佛音,沧浪之水淘洗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百年的身世在此沉思。揭起大地的蛮烟,谁在扣马询问;面对滔天狂海,等待填海的精卫。站在楼船高处,害怕登临。一树樱桃被鸟啄食残破,麦收时节的天气还有些轻寒。蚕爬上弯曲的蚕箔,桑叶刚吃尽;燕子修补新巢,泥土还未干。紫桐廊边春天如画,分明是碧玉般的城楼十二重。雕刻着玉蟠龙,用泥金写着凤凰,短短的回文轻轻护着。缭绕的云烟如宝炷香,恰好划破方形的花纹,书写成梵文。古老的础石覆盖着苔衣,秋色的痕迹晕染上几层翠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