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栏偶向醉时凭,风碾寒流碎玉绳。亭下何人夜吹笛,一篷残雪盖渔镫。
我自归帆急鼓催,君先一骑抗尘回。
谁知北海樽罍底,亲见东轩长老来。
万罪一身何秽污,知君恩恕信能涂。穷途当哭君皆顾,潦倒穷途谁若吾。
自从销瘦减容光,万转千回懒下床。
不为傍人羞不起,为郎憔悴却羞郎。
若不坐禅销妄想,即须行醉放狂歌。
不然秋月春风夜,争那闲思往事何。
镇淮楼下旌旗,晶明辉映云山阁。宸旒倚重,折冲千里,无逾秋壑。缓带轻裘,纶巾羽扇,从容筹略。使毡裘胆破,丁宁边吏,无生事,空沙漠。
二十四桥风月,称断楼、卷尽帘箔。绂麟华旦,饱吟玉蕊,款簪金药。驿骑朝驰,宝鞍卖赐,御筵宣押。更赐环促如,中书入令,作汾阳郭。
老去林泉属我,时来轩冕输君。
正好南冥运翼,未用北山移文。
冬日河亭即景
偶尔在醉酒时倚着高栏,寒风碾过冰冷的流水,碎散了如玉的波光。亭子下是谁在夜里吹笛?一船篷的残雪覆盖了渔灯。
我正乘归帆,被急促的鼓声催促;你却先骑快马,冒着尘土归来。谁知在北海畅饮时,竟亲眼见到东轩的长老到来。
一身负着万般罪过,多么污秽,但知你的恩恕定能洗刷。穷途末路时痛哭,你都来关照;落魄潦倒的境遇,谁又像我这般?
自从消瘦损了容颜光彩,心思千回百转,懒怠下床。不是因旁人羞耻不起,而是为你憔悴,却羞于见你。
若不坐禅消解妄想,便须醉酒放声狂歌。否则,在秋月春风的夜晚,怎能摆脱闲思往事的缠绕?
镇淮楼下旌旗飘扬,明亮辉映着云山阁。皇帝倚重,决胜千里,无人能超过秋壑。身着轻裘,头戴纶巾,手持羽扇,从容谋划。令外敌胆破,叮嘱边吏莫生事端,让沙漠空寂。
二十四桥的风月,在称断楼帘幕卷尽。吉祥的晨光里,饱吟诗篇,款待金药。驿骑清晨奔驰,宝鞍赏赐,御筵宣押。更赐环催促,中书入令,成就如汾阳郭般的功业。
老了,林泉山水属于我;时机来时,官位荣华让与你。正好似南冥大鹏展翅,无需北山的移文叨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