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香草合通辞,惆怅樊川感鬓丝。绛雪楼台中妇艳,青溪烟水小姑祠。
独眠凉月如幽怨,不嫁东风忍自痴。怕向廊阴望颜色,累侬红豆作相思。
舴艋为舟力几多。江头云雨半相和。殷勤好,下长波。
半夜潮生不那何。
穷天无月有苍寒,愁绪牵缠绕管端。散入乾坤封畛外,收回方寸芴芒间。
人和梦去千千里,岁拽衰来望望然。多谢雄鸡解催旦,为余一唱裂肠肝。
主家富敌国,金谷年年春。楼台艳罗绮,交疏镂檀沉。
黄金易歌笑,明珠买妾身。火浣裁舞衣,珊瑚如拆薪。
江湖万里船,天地双老脚。笑我不出门,一个天峰阁。
南山高且深,竹深带流水。
先生庐其中,迥若崆峒子。
昙阳庵东积水多,僧来商略种新荷。鸡头菱角亦堪可,奈此一碧玻璃何。
美人和香草本应心意相通,我却惆怅地在樊川感慨着鬓发如丝般变白。绛雪楼台里妇人艳丽,青溪烟水边小姑祠堂静立。独自在凉月下睡眠,心中充满幽怨;不嫁给东风,却忍心让自己痴迷。害怕向走廊阴影处看那容颜,免得让我用红豆寄托相思之情。小船作为舟船,力量能有多少?江头云雾和雨水半相融合。殷勤地好,顺着长波而下。半夜潮水上涨,又能怎么办呢?天际没有月亮,只有苍凉寒冷,愁绪缠绕在管乐器的末端。散布到天地边界之外,又收回心间的细微之处。人和梦都远去千里,岁月拖着衰老到来,只能望而兴叹。感谢雄鸡懂得催促黎明,为我一声啼叫撕裂心肝。主人家富有得堪比敌国,金谷园年年如春。楼台华丽铺满丝绸,交错稀疏地雕刻着檀香木。用黄金轻易换取歌舞欢笑,用明珠买来妾身。用火浣布裁剪舞衣,珊瑚多得就像拆柴火。江湖上有万里之外的船只,天地间只有一双老脚。嘲笑我不出门,独自守在天峰阁。南山高耸且深远,竹林深处伴着流水。先生在其中建庐居住,遥远得像崆峒山的仙人。昙阳庵东边积水很多,僧人来商量种新的荷花。鸡头米和菱角也可以种,但奈何这一片碧绿如玻璃的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