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满衣,叶满衣,玉漏初停银汉低。砧声到竹扉。
事已非,人已非,满目凄凉何日归。雁沉梦又稀。
寂寂青枫岸,萧萧白版扉。
端居常嬾动,偶出却忘归。
驽骀无力自蹉跎,重过龙门感自多。南海甘棠留世泽,西淮流水叹恩波。
操同清□常依鹤,书寄山阴好换鹅。一奏玉琴江月上,倚流閒听县人歌。
岁渐黄昏发渐疏,心田荒却忍轻锄。无凭竖亥量山海,且仗陈玄写陋书。
鱼种方塘花种院,烛明长案月明居。杯中斟是闲情味,笑说陶公或不如。
冰霜同是岁寒心,回首江南间阔深。尚有风流何逊在,水边篱落待重寻。
仕路驱驰十载馀,一官名秩尚如初。铨曹留得唐资格,不但开元有圣书。
游憩超峰寺,登车日已曛。暮天销薄霭,秋雨酿浓云。
老去思依佛,閒来欲与君。西风吹断雁,拭泪拜孤坟!
月光洒满衣衫,树叶落满衣衫,更漏初停,银河低垂,捣衣声阵阵传到竹门边。
往事已改,故人不再,满眼凄凉景象,何时才能归来?雁影沉落,连梦境也渐渐稀少。
寂静的青枫岸边,萧瑟的白木板门前。
平日常常懒于走动,偶尔出门却忘了归家。
像疲弱的驽马般无力,空自蹉跎;重经龙门,感慨万千。南海的甘棠留下世代恩泽,西淮的流水仿佛叹息着往日的恩情。
操守清高如鹤相依,书信寄往山阴,效仿换鹅的雅事。一曲玉琴奏响,江月悄然升起,倚着流水闲听乡人的歌声。
年岁渐晚,鬓发渐疏;心田荒芜,却不忍轻易打理。无法丈量山海之远,暂且执笔蘸墨,写下朴拙的文字。
在方塘养鱼,在院落种花;烛火照亮长案,月光映满居室。杯中斟满闲适的滋味,笑说或许连陶渊明也不如我这般自在。
冰霜同样怀着耐寒的志节,回首江南,相隔已远。仍有风雅的何逊在世,水边篱笆旁等着重新寻访。
仕途奔波十余年,官职名位依旧如初。选官还留着唐代的规例,不单是开元盛世才有圣贤的典籍。
游览超峰寺,登车时夕阳已昏黄。暮色中薄雾消散,秋雨催生浓云。
年老时愿皈依佛法,闲来时想与你相伴。西风吹断雁阵,我擦去泪水,拜祭那座孤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