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古沧桑几劫灰,行人过此一徘徊。依然汉水浮天去,不见庞公上冢回。
《荆楚岁时》思续记,《襄阳耆旧》有余哀。我来欲伴鹿门隐,莽莽平芜但草莱。
昔闻有客荐扬雄,清世文章又见公。
奏赋独高天下士,辞荣远继古人风。
拜相后先公与马,公多容色马多忧。若更庆历为元祐,公亦须忧到死休。
旧游何处觅苔矶,水涸山童事事非。忽到小溪深树侧,鸳鸯惊起逐群飞。
臧之狐裘。
败我于狐骀。
秋千索外阑干侧,一曲凝云花影直。
玉瓶风暖醉忘归,春水不分杨柳色。
沧洲岁将尽,久与亲爱别。晚霞帆际沈,晨鸥棹边发。
劳人耽旷放,物外意多说。返景明寒漪,尘容写清绝。
自古以来沧海桑田历经多少劫火余灰,行人经过此地不禁独自徘徊。眼前的汉水依然浩浩荡荡向着天际奔流,却再也看不见当年庞公扫墓归来的身影。
想起《荆楚岁时记》的故事想要提笔续写,翻开《襄阳耆旧传》又涌起不尽的哀思。我多么想在此追随先贤隐居鹿门山,可举目只见莽莽原野荒草丛生。
昔日听闻有人举荐扬雄那样的才士,如今在这清平世道又见先生文章锦绣。您以奏赋才华独步天下士林,辞谢荣禄的风骨直追古代贤人。
若论拜相先后有您与马公,您总是从容自若而他常怀忧虑。倘若庆历年变成元祐年间那般境况,怕先生您也要忧心直到生命尽头。
当年同游的岸边石矶何处寻觅?如今水也干涸山也荒芜事事已非。忽然走到小溪深深树荫旁,惊起双双鸳鸯追随着群鸟飞散。
就像臧孙辰穿着狐裘的典故,又似败绩发生在狐骀的旧事。
秋千绳外的栏杆旁,一曲清歌凝驻流云花影亭亭。暖风中玉瓶温酒让人沉醉忘了归家,春水脉脉分不清杨柳的翠色。
在这沧洲之地岁又将尽,久久与亲爱之人别离。晚霞渐渐沉落船帆边际,晨鸥贴着船桨忽然飞起。
劳碌之人偏向往旷达自在,总爱诉说尘世之外的意趣。夕阳返照明澈寒冷的涟漪,水中映照旅人清寂容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