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缨一恸泪潺湲,空有封章惨圣颜。骏马不鸣风瑟瑟,宝刀欲试土斑斑。
已拌绝脰酬亡国,未放游魂恋故山。愁绝春郊寒食节,子规啼血白杨间。
高梁鞭弭未能胜,台上行春不共登。白雪风流知郢下,青云车骑忆平陵。
声闻岂但西皋鹤,搏起还看北海鹏。君自长安难久客,封书回雁且先凭。
沟水通宫苑,泠泠去复回。
无人漏言语,红叶是良媒。
荆州持大橘,亦自名黄柑。
忽得洞庭美,气味何可参。
斜日归钱暑,秋容淡太虚。閒云工变易,片月自清孤。
淹泊年华老,凄凉岁事馀。时违自朴拙,兴懒日萧疏。
素魄高悬出海天,飞来万影入澄川。自然妙用皆无意,水自空明月自圆。
彼欢伯兮何仇。吾将汝兮解忧。汝何为兮我尤。眵吾之睫兮翳吾之眸。
我思汝由。汝莫我留。我不汝谋。我目其瘳。
读罢王昭平先生殉难的事迹,我含泪请求为国奔赴前线,却只能空流泪水;虽写就奏章呈给君王,却徒然令他容颜凄惨。骏马不再嘶鸣,唯有风声萧萧作响;宝刀渴望一试锋芒,却已沾染斑斑尘土。早已决心断头以报答灭亡的国家,而游荡的魂魄还未放下对故土的眷恋。寒食时节的春郊,忧愁到了极点;子规鸟在白杨树间声声啼叫,仿佛泣出血来。
手持高梁与弓矢未能取胜,再不能与你一同登台共赏春景。白雪般高洁的风流,皆知在郢下传扬;青云般驰骋的车马,总让人忆起平陵时光。名声岂止像西皋的鹤鸣远扬?更应如北海大鹏奋起翱翔。你身在长安,终究难以久居为客;且将书信封好托付归雁,先行寄去我的凭吊。
宫苑的沟水冷冷流淌,去了又回。没有人泄露只言片语,只有红叶默默传递心事。荆州捧出的大橘,也自称黄柑;忽然得到洞庭的珍品,那芬芳气息怎能相比?斜阳收起暑热,秋日的容颜淡如虚空;闲云擅长变幻姿态,孤月独自清澈高悬。漂泊中年华渐渐老去,凄凉里岁月所剩无几。时运不济,我自然显得朴拙;兴致慵懒,日子日渐萧索。
皎洁的月亮高挂海天之间,万千光影飞落澄澈的河川。自然的奥妙皆无心而为,水自空灵流淌,月自圆满明亮。那名为欢伯的美酒啊,我与你何仇?本想借你消解烦忧。你为何反叫我生怨?迷糊了我的双眼,遮蔽了我的眼眸。我对你的思念由来已久。你莫要将我挽留。我也不为你费心筹谋。只盼我的目光终能清亮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