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吹客上层台,独立松颠绝点埃。山势直移高阁去,涛声横截大江来。
冥冥树色疑将合,幂幂岩阴肯放开。却笑老僧关不住,白云飞出到溪隈。
海山屈蟠树如织,宝瓮金茎露犹滴。一度春风一度花,如此风光那会得。
武陵天台云锦堆,禹粮尧韭同苍苔。伐毛洗髓即年岁,对花食实能几回。
东坡粟已黄,西畴稻堪获。
农家庆丰年,茅茨举杯酌。
全似丹青揾染成。更将何物斗轻盈。雪因舞态羞频下,云为歌声不忍行。
螺髻小,凤鞋轻。天边斗柄又斜横。水晶庭柱琉璃帐,客去同谁看月明。
南畦北垄青无际。社社忙供蔬果市。芥姜接叶长儿孙,瓜豆缠藤成姊妹。
不教寸土轻抛弃。人力偏能穷地利。农家一语味深长,只有懒人无懒地。
纵横经籍喜幽居,满架琳琅胜五车。图著身心能阐发,不同高阁饱蟫鱼。
行乐湖南树,清阴为飒然。
微风荷叶上,乳燕杖藜前。
秋风将客人吹送到层层台阶上,独自站在松树之巅,远离尘埃。山势仿佛直接带着高阁移去,涛声横跨大江而来。昏暗的树色几乎要合拢,浓密的岩阴却不愿散开。可笑老僧关不住,白云轻快地飞出,飘到溪水弯处。
海与山曲折盘旋,树木如织般密集;宝瓮金茎上的露珠还在滴落。每一次春风吹过,就有一次花开,这样的美好风光哪能常得。武陵和天台如云锦堆积,禹粮尧韭与苍苔共存。伐毛洗髓需漫长岁月,对着花开花落、品尝果实,又能有几回。
东坡的粟米已金黄,西边的稻田可以收割。农家欢庆丰年,在茅屋中举杯畅饮。
这一切都像用画笔精心渲染而成。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轻盈曼妙?雪花因舞姿羞涩而频频飘落,云朵为歌声沉醉不忍前行。发髻小巧,绣鞋轻便;天边的北斗星又斜挂横陈。水晶庭柱映着琉璃帐,客人离去后,我与谁共赏明月?
南边的田畦北边的垄沟,青色无边无际;每个村落都忙着供应蔬果市场。芥菜和姜接叶生长如儿孙繁衍,瓜和豆缠藤相依像姊妹情深。不教一寸土地被轻易抛弃;人力总能穷尽地利。农家一句话意味深长:世上只有懒人,没有懒地。
纵横经籍间我喜爱幽静居所,满架书籍琳琅胜过五车宝藏。图谋著书以阐发身心,不同于高阁中饱食蠹鱼。
在湖南的树下漫步行乐,清凉树荫飒飒作响。微风吹过荷叶之上,乳燕翩飞在拄着藜杖的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