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载秋风劳梦魂,曾经采药入烟村。四山红叶客双屐,一坞白云家半门。
宿果收完芳树老,名花开尽石床温。武陵旧事凭谁问,拟殖田庐长子孙。
最好花常最后开。
蚁溃金堤薄俗颓,圣门谁与嗣云来。良难托讽追风雅,只可微辞纪定哀。
有志向能穿虎石,无疑今始悟蛇杯。掀天气燄吾尝见,转首空成一聚埃。
电光狂士眼,雷警定公诗。傥證今朝事,读之犹可疑。
莫为盘飧烹不鸣,借公松石听溪声。貂蝉只是麒麟楦,寄语诸公卿自卿。
掉臂兵丛自在行,归来依旧一书生。酒边结客千金尽,帐下翻澜四座惊。
莫惜华年今冉冉,但期民物各平平。春寒喜孕新桐熟,二月江涛撼雾城。
毗赞仪曹觐九关,南从宰属缀鹓班。庾楼月上偕僚佐,郎省星移镇獠蛮。
叶落洞庭秋雨后,书来吴会莫云间。阴阴官柳相迎送,天骥催归十二闲。
回忆临朐山居:三年的秋风吹动我疲惫的梦魂,曾经采药走进那烟雾笼罩的村庄。四周山上的红叶映着我的双屐,一坞白云半掩着家的门庭。旧日的果实收完,芳树已老;名花开尽后,石床仍留余温。武陵的往事谁能再问起?我打算在这里种田建屋,长久养育子孙。最好的花啊,常常最后才绽放。
蚂蚁溃堤般的薄俗已经衰颓,圣门的传承谁来接续?实在难以借讽刺追慕风雅,只能用隐微的言辞记录这定哀之世。有志者能穿透坚如虎石的阻碍,如今我才无疑领悟那蛇杯的警示。掀天的气焰我曾亲见,转眼间却空化作一堆尘埃。
电光般狂士的锐眼,雷声般警示的诗篇。倘若用来印证今日世事,读来仍觉可疑。别为盘中餐食而沉默不鸣,且借您的松石静听溪流声。貂蝉不过是麒麟的楦头,寄语诸公:卿自为卿吧。
甩开手臂在兵丛中自在穿行,归来后我依旧是一介书生。酒边结交豪客,千金散尽;帐下翻腾波澜,四座皆惊。莫要惋惜华年渐渐流逝,只盼百姓万物各自安好。春寒中欢喜地看新桐成熟,二月江涛撼动着雾里的城。
曾辅佐仪曹觐见九重宫阙,南随宰属位列朝班。庾楼月升时与同僚共处,郎省星移镇守边蛮之地。洞庭秋雨后落叶纷纷,书信从吴会暮云间寄来。阴阴官柳在迎送中摇曳,天马催我归回那十二闲逸之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