珊瑚洲上越王台,漠漠扶胥海色开。黄木瘴消炎日上,白鹅风急怒潮来。
钱山使者降蛮策,铜柱将军驭虏才。君上城南间眺望,坐愁章句老蒿莱。
二苏翰墨仙,同谪百蛮里。
时有田舍翁,结茅住行李。
高骖黄鹤望天飞,千载谁能继费祎。
蝴蝶为庄周,黄粱熟邯郸。蘧然一梦觉,茫茫天壤间。
相推明日月,来往成暑寒。山林与钟鼎,胸中了不干。
西湖招提三百六,佳处如春有眉目。
一番雨过吞青空,万顷无波鸭头绿。
十年采石寄漂蓬,广济虽名寺亦空。将为新来有消息,依前山不结蓬笼。
呼朋万里外,拍手层霄间。塞晚浮烟重,天空岁月闲。
断云迷古戍,落日照西山。幸有声歌在,更残且未还。
标题:寄逢古
在珊瑚洲上的越王台,茫茫扶胥海的海色缓缓展开。黄木的瘴气渐渐消散,炎热的太阳升起;白鹅风猛烈吹拂,怒潮汹涌而来。钱山使者怀揣降服蛮夷的计策,铜柱将军展现驾驭敌虏的才华。你登上城南静静眺望,却独坐忧愁于诗文篇章,任由自己老去在荒草之中。
二位苏轼如翰墨中的仙人,一同被贬谪到遥远的百蛮之地。那时常有田舍老翁,搭建茅屋栖身度日。高高驾驭黄鹤望向天际飞翔,千百年来谁能继承费祎那样的风范?蝴蝶化身为庄周,黄粱美梦在邯郸成熟;忽然间从梦中醒来,只觉茫茫天地无边无际。日月相互推迁,往来间化作寒暑交替;山林隐居与朝堂富贵,在我心中早已不再牵挂。
西湖边三百六十座寺庙,美景如春天般清晰明媚。一阵雨过后,仿佛吞没了整个青空,万顷湖水平静如鸭头般碧绿。十年间在采石矶寄托漂泊生涯,广济寺虽有名声却空寂无人。本以为新近会有消息传来,谁知依旧如故,山中未曾搭建蓬笼居所。
呼唤朋友在万里之外,拍手声仿佛响彻云霄之间。边塞的夜晚浮烟浓重,天空下岁月显得悠长闲适。断断续续的云朵迷失了古老戍楼,落日余晖洒在西山上。幸而有歌声依旧回荡,夜已更深,却还未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