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篱秋色印寒沙,风味柴桑处士家。不耐骑驴城里去,屋南山下踏槐花。
一锡游何处,岩端静掩扃。
独寻危石坐,闲把细泉听。
鸟鸣桑叶间,绿条复柔柔。攀看去手近,放下长长钩。
黄花盖野田,白马少年游。所念岂回顾,良人在高楼。
事过方知大祸临,君臣相对但沾襟。死棋著著犹堪覆,长夜漫漫直到今。
三户亡秦那可得,诸公误国是何心。当时痛哭书还在,吞炭年来口已瘖。
冬青之木郁葱葱,日落水流西复东。
岁岁年年人不同,桃花依旧笑春风。
老至风情似冷烟,寻山问水了无缘。荒园片石疏松在,错被人呼小洞天。
幡竿插入千岩底,鸟语飞来绝壁间。洞口行人迷处所,不知钟梵锁孱颜。
一道篱笆映着秋色印在寒冷的沙滩上,那风味就像柴桑隐士的家居生活。我不愿骑驴去往城里,只在屋南山下悠闲地踩着槐花。
一柄锡杖游历到何处?岩石顶端静静地掩着门扉。独自寻到危石坐下,悠闲地捧着细泉聆听水声。鸟儿在桑叶间鸣叫,绿枝柔软地摇曳。攀爬时看着手已接近,放下那长长的钓钩。
黄色花朵覆盖着田野,白马少年纵情游玩。心中所念岂会回头顾盼,良人正独自在高楼守望。
事情过后才知大祸降临,君臣相对只能泪湿衣襟。死棋步步似乎还能翻覆,长夜漫漫一直延续至今。三户人家怎能灭亡秦国,诸位公卿误国是何居心?当年痛哭流涕的书信还在,但多年来吞炭毁嗓口已失声。
冬青树木郁郁葱葱,日落时水流向西又转向东。岁岁年年人已不同,桃花依旧在春风中含笑绽放。
年老时风情如冷烟消散,寻山问水终究无缘。荒园里片石疏松依然存在,却错被人唤作小小洞天。
幡竿深深插入千岩底部,鸟语声从绝壁间飞来。洞口的行人迷失了方向,不知钟声和梵音锁住了那孱弱容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