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春强半是春愁,浅白长红付乱流。剩有垂杨吹不断,丝丝绾恨上高楼。
三年为吏住东滨,重到江头照病身。
满眼碧波输野鸟,一蓑疏雨属渔人。
一切法不生,一切法不灭。若能如是解,诸佛常现前。
道出钱塘江,十里无顽壤。斗然怒潮来,激岸成滉瀁。
波势倏低昂,帆影随俯仰。蛟涎溅衣湿,鹢舟荡人晃。
身为俗吏趋行部,手艺名香祝有年。
五色雀飞庆荐祉,七星松古自通仙。
英英道山友,赠我深林芳。入室与俱化,同心如此香。
纫之可为佩,不采庸何伤。三复韩子操,援琴鼓扬扬。
珠蕊初翻,银河乍满,风浪其间惯历。须信来宵忆此宵,总迢递、应强寥寂。
无赖封姨,多情乌鹊,毕竟佳期还觅。别离岁岁一般情,又何用、常年悲戚。
一整个春天大半都是春日的愁绪,浅白嫣红的花朵都付与了零乱的流水。只剩垂杨吹拂不断,一丝丝将怨恨缠绕上高楼。
做了三年官吏住在东滨,再次来到江边照见病弱的身身。满眼碧波不如野鸟自在,一蓑疏雨只属于那渔人。
一切事物本不生起,一切事物本不消亡。若能这样理解,诸佛就常常显现在眼前。
走出钱塘江,十里没有一块硬土。突然怒潮涌来,激荡岸边成一片汪洋。波浪瞬间起伏,帆影随之俯仰。蛟龙的涎水溅湿衣衫,舟船摇晃人儿晃动。
身为俗世官吏奔赴行部,手制名香祈求丰年。五色雀鸟飞翔庆贺福泽,古老的七星松自然通达仙灵。
明亮的朋友从道山来,赠我深林中的芬芳。进入室内与之同化,同心就像这香气一样。可以缝纫成佩饰,不采摘又有何妨。再三吟诵韩子的操守,援琴弹奏声韵扬扬。
珠蕊初开,银河刚满,风浪之间早已习惯经历。要相信未来之夜会忆起今宵,总是遥远、只得勉强忍受寂寥。顽皮的风姨,多情的乌鹊,终究还会寻觅佳期。别离年年都是这般情感,又何须常年悲伤哀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