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事传信休传疑,请各试观十字碑。有吴君子延陵垂,人虽往矣墓在斯。
篆法敦古书者谁,天遗一老何能辞。翱翔鸾凤蟠蛟螭,夕阳丰草蹲熊罴。
想见大笔濡淋漓,游夏袖手从旁窥。南游不到非支离,铭幽刻石远致之。
帖小碑大临摩歧,君子季子无殊规。阳冰变化碑所基,欧阳集古湖游移。
圣贤欣合沦肝脾,泰伯至德人不知。幽光阐发惟宣尼,季札一脉非旁枝。
让乃家法孙能为,祸福得失天维持。一毫计较公变私,论人成败圣所嗤。
呜呼两字潜含悲,赞叹欲绝猜缁帷。蔡邕文学乡里儿,石经且许金门施。
石鼓剥落斜复欹,昌黎尚惜空弃遗。先圣手泽何瑰奇,书以人重观忘疲。
安得颁为天下师,羹墙如见当临池。我欲言之分渐卑,天风飒飒碑前吹。
柳风草露欲沾衣,又是宫中上直时。好把桃花都折尽,免教吹作落红飞。
人生百年内,忧乐千万端。念念不相袭,长与岁月迁。
暮年壮心歇,欲入名山巅。缉草为冬裘,拾穗充朝餐。
入幕曾沾禄,之官始问津。边城甘冷淡,世路识艰辛。
责重杯柈省,公馀简册频。先人清白意,百世尚书绅。
洞庭自是君家果,霜落晴洲色渐深。收子未储千颗玉,封侯宁抵万株金。
不移淮北生生意,相馈燕南岁岁心。莫怪野人芹自美,江陵千树不同林。
同是缑山裔,况同花甲周。唯偏金坛隐,独领瑶池秋。
瑶池碧桃若鸡卵,更有交梨大于盌。君如欲勒弇岭名,共策踰轮追穆满。
唾壶壮气已休休,呼酒田翁与动酬。
九十日春长是雨,三千丈发总缘愁。
凡事要传递真实的,不要传播疑似的,请大家试着观看这十字碑。那位吴国的君子延陵垂名后世,人虽已逝去,但坟墓还在这里。
篆书风格古朴,是谁书写的?天意留下一位老者怎能推辞。笔画如翱翔的鸾凤、盘绕的蛟龙,夕阳下丰茂的草丛中仿佛蹲着熊罴。
可以想见那大笔挥洒淋漓,游夏之辈只能袖手从旁窥看。南游未到并非支离破碎,铭刻幽思于石碑远道而来。
帖本小石碑大,临摹时产生分歧,但君子季子的风范并无特殊规矩。阳冰的变化是碑刻的基础,欧阳修集古时却犹豫不决。
圣贤欣然契合,深入心脾,泰伯的至高德行人们并不知晓。幽微的光辉只有宣尼来阐发,季札这一脉并非旁支。
谦让是家族传统,子孙能继承,祸福得失由天意维持。若有一丝计较,公心就变私心,论人成败为圣人所嗤笑。
呜呼,这两个字潜藏着悲伤,赞叹到极致却猜疑如帷幕笼罩。蔡邕的文学在乡里孩童中流传,石经尚且允许在金门施行。
石鼓剥落歪斜又倾倒,昌黎尚且惋惜被空弃遗留。先圣的手迹多么瑰丽奇特,书法因人格而贵重,让人观忘疲劳。
怎能将它颁布为天下师表,如同见羹见墙般亲近,当临池学习。我想说却自觉卑微,天风飒飒在碑前吹拂。
柳风草露快要沾湿衣衫,又是宫中值班的时候。最好把桃花都折尽,免得教风吹作落红飞舞。
人生百年之内,忧愁欢乐千千万万。念头不相延续,长久随岁月变迁。
暮年壮心已歇,想进入名山之巅。编织草为冬衣,拾穗充当早餐。
曾入幕府沾过俸禄,为官才开始问路。边城甘于冷淡,世路识得艰辛。
责任重时杯盘节省,公余简册频繁翻阅。先人清白的意旨,百世尚书记载传承。
洞庭的果实自是君家所有,霜落后晴洲颜色渐深。收子未储存千颗美玉,封侯岂能抵万株黄金。
不移淮北生生不息之意,相馈燕南岁岁关怀之心。莫怪野人自夸芹美,江陵千树不同林。
同是缑山后裔,何况同逢花甲周。唯他偏居金坛隐居,独领瑶池秋色。
瑶池碧桃如鸡卵大小,更有交梨大于碗口。君如想勒刻弇岭名,共策踰轮追穆满。
唾壶壮气已消散,呼酒与田翁共酬。
九十日春天长是雨,三千丈白发总缘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