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昔于归纨绮丛,郎家声誉擅江东。肃雍自叶房中乐,散朗仍归林下风。
日暖画楼彤管丽,春深珠箔麝兰通。彩云散后空凭吊,野哭荒郊恨几重。
雪著溪山澹复浓,行舟疑在玉壶中。云藏半岭深难见,冰塞长川邈未通。
赖有僧房容假榻,未应尘迹叹飘蓬。劳生梦幻成何事,万古闲愁一笑空。
久静还思动,离觞江上斟。
文章关世道,科目坏人心。
晴溪帆卷橹声柔,两岸青红湿未收。欲问三吴清绝处,碧澜堂下采莲舟。
不畏穷愁只著书,幽栖风物近何如?断云疏雨吴王岘,竹瓦临江十尺庐。
仙峰削出玉璘珣,阆苑红云片片新。晴带轻烟迎彩仗,暖浮苍蔼护朱轮。
望中误起河阳恨,梦里还疑楚水春。最是六街过雨后,独留青影送行人。
斗鸡击剑邺王台,万古英雄死不埋。
子去悲歌宜有和,露萤白首亦常材。
回忆起从前嫁入富贵之家,郎君家族的声誉在江东地区广为流传。家中自有和谐安详的欢乐,她依然保持着林下清风般的洒脱开朗。
阳光温暖,画楼中的红笔格外艳丽;春意深浓,珠帘后弥漫着麝香与兰草的芬芳。如今彩云消散,只剩空自凭吊,荒郊野外的哭声里含着多少层怨恨。
雪落在溪山之上,淡雅又浓重,行舟仿佛置身于玉壶之中。云雾遮蔽了半山腰,深远难以望见;冰雪堵塞了长河,遥远无法通行。
幸有僧房可供借宿,不必为尘世漂泊而叹息。劳碌一生如同梦幻,究竟成就了什么?万古的闲愁终在一笑间化为虚空。
长久静处后又想活动,在江边斟满离别的酒。
文章牵连着世道兴衰,科举却腐蚀着人心。
晴朗的溪面上帆影收卷,橹声轻柔,两岸青红湿润的景色还未褪去。若要问三吴最清幽绝美的地方,便是碧澜堂下采莲的小舟。
不畏惧穷困忧愁,只愿埋头著书,幽居之地的风物近来如何?吴王岘上断云疏雨,临江而立的是竹瓦盖成的十尺小屋。
仙峰如同削出的美玉般璀璨,阆苑里红云片片崭新。晴日带着轻烟迎接华彩仪仗,暖意中浮起苍茫雾霭护卫着朱轮车驾。
远望时误生河阳的遗恨,梦境里还疑是楚水的春光。最是六街雨过之后,唯留青葱树影默默送别行人。
斗鸡击剑在邺王台前,万古英雄死后无人埋葬。你离去时的悲歌应有应和,连露中萤火与白头之人也不过是平常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