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君辍雅话,听说事疆场。提笔从征虏,飞书始伏羌。
河流辞马岭,节卧听龙骧。孤负平生剑,空怜射斗光。
何年海上还,坐镇此山川。笔砚归京阙,衣冠带瘴烟。
一生忠胆在,万古党名传。吾道多流落,西风问老天。
虞乡县西郭,改观揖中条。第蓄终南小,交□□□遥。
崦深应有寺,峰近恐通桥。为语前村叟,他时寄采樵。
篆壁蜗涎细,织檐蛛网圆。
小轩幽梦破,竹露湿茶因。
十年采石寄漂蓬,广济虽名寺亦空。将为新来有消息,依前山不结蓬笼。
妙年意气已横秋,不为身谋为国谋。
斥去佞臣谈笑里,英名高压汉朱存。
问渠得似山间日,犹自筠笼叫不停。
我亦多言私自省,再三守口要如瓶。
回应殷尧藩赠罢泾源记室
劳烦你停下雅致的谈话,来听我说说边疆战场的事。提起笔跟随征讨虏寇,飞快地写信才开始降伏羌人。河流告别马岭,我手持节符卧听战马奔腾。辜负了平生的宝剑,空自怜惜它射向斗宿的光芒。
何年才能从海上归来,坐镇在这山川之间?笔砚归还京城的宫阙,衣冠却沾染了瘴疠之地的烟尘。一生的忠诚肝胆犹在,万古流传着党人的名声。我的道路多是流落漂泊,在西风中向老天发问。
虞乡县的西郊,景色改变,向中条山拱手致意。宅第积蓄终南山的小景,交游遥远难及。山谷深处应该有寺庙,山峰靠近恐怕有桥相通。告诉前村的老人,将来寄情于采樵生活。
墙壁上蜗牛爬过的痕迹如篆书般细腻,屋檐下蜘蛛织的网圆圆的。小轩窗的幽梦被打破,竹露打湿了茶具。
十年来采石矶寄托漂泊的生活,广济寺虽有名却已空寂。本以为新近会有消息,但依旧山间没有搭建茅棚。年轻时意气风发已横贯秋空,不为自身谋划只为国家谋划。在谈笑间斥退奸佞臣子,英名高压汉代朱存。
问他怎能像山间的日子,还在竹笼里叫个不停?我也多言私下反省,再三提醒自己守口如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