碌碌逢秋尽,亭林此暂过。江空闻雁少,木落见山多。
忆彼元栖者,愁如远道何。绵绵思奉袂,无那洞庭波。
太液澄波,愁红换了,败荷零露。凉蝉起舞。自窥人,耿无语。
看花长记经游地,但衰泪、风前几缕。怅哀鸿唳角,天涯残梦,旷望何许。
寒柳金明俱已休。哪堪回首旧风流。纵横盲左凌云笔,寂寞人间白玉楼。
情脉脉,意悠悠。空怀家国古今愁。何须更说前朝事,待唱新词对晚秋。
尧夫非是爱吟诗,诗是尧夫会计时。进退云山为主判,陶镕水竹是兼司。
莺花旧管三千首,风月初收二百题。岁暮又须行考课,尧夫非是爱吟诗。
岚里人家满,远栖人外闲。
与君坐芳草,随意望南山。
空江禅院杳无踪,浩劫何年此地逢。金像有灵浮浪出,石碑无字半坭封。
溪边网得前朝钵,海上人收古殿钟。十载经游浑一梦,依稀还记寺门松。
迟日满窗纱。鹦语无哗。小廊春色故秾些。瘦尽炉烟人倦午,帘影当花。
绣幕捲朱霞。认取天涯。几时芳草夕阳斜。燕子可怜飞缓缓,归去谁家。
碌碌无为又逢秋尽,在列岫亭林中暂时歇脚。江面空阔,鸿雁的鸣叫声也稀少,树木凋零,露出更多的山峦。 想起那位隐居的故人,愁绪如同漫长远道无处安放。绵绵不绝的思念渴望执袖相谈,无奈洞庭湖的波涛阻隔了相逢。
太液池水波澄净,愁红残荷已褪了颜色,只剩零落荷叶含着冷露。寒蝉在凉风中颤动如舞。它悄悄窥看人间,始终沉默不语。 看花时总记得曾经同游之地,而今唯有风中飘零的几缕衰颓泪光。惆怅地听着哀鸿在角声中啼鸣,天涯残梦未醒,旷远眺望又能看见何处?
金明池畔的寒柳都已衰败,怎堪回首旧日风流时光。纵然有左丘明那般纵横凌云史笔,人间白玉楼终归寂寞空凉。 情意脉脉,思绪悠悠。空怀着家国古今的深愁。何必再说前朝旧事?且对着晚秋吟唱新词一曲。
我尧夫并非偏爱吟诗,诗是我心中盘算的簿记。进退如云山自有主宰,陶冶水竹也兼在职责里。 莺花旧事曾管三千首,风月新题初收二百篇。年末又须考核功绩,我尧夫并非偏爱吟诗。
山雾里人家炊烟满谷,远离尘嚣悠闲自得。 与你同坐芳草地,随意眺望南山色。
空阔江边禅院杳无踪迹,不知何等劫火曾在此发生。金佛有灵随浪浮出水面,石碑无字半掩在泥土中。 溪边渔网捞起前朝僧钵,海上归人收藏古殿铜钟。十年重游恍然如一梦,依稀还记得寺门那棵苍松。
迟迟春日照满窗纱。鹦鹉静默不作喧哗。小廊春色依然这般浓艳。炉烟燃尽人倦午时,帘影轻拂花枝。 卷起绣幕映出漫天朱霞。辨认着天涯方向。几时能见芳草染斜阳?燕子可怜飞得缓缓,不知归去谁家屋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