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波遗庙枕空山,何限精灵去不远。一夕明珠来海外,千年铜柱在人间。
功名自合高诸将,伏腊仍看走百蛮。长笛临风想遗曲,武溪南下水潺湲。
底用里粮去远游,只将奇术动公侯。京都春色浓如酒,三月莺花满御沟。
风搅长空,春云四起。六臂三头,徒誇唇觜。匝地普天,全非伴侣。
等閒拈出与君看,直下分明须荐取。
路入剡山腰,风生玉川腋。孤亭物外高,双溪眼中碧。
山僧作亭知几春,赏音端怕逢诗人。自从妙语发丘壑,遂使绝境多蹄轮。
七月今年凉气高,墙东古木夜萧骚。孤城残月角初动,野屋秋风鸡乱号。
万事惟馀双短鬓,百龄须用几绨袍。故人莫荐扬雄赋,衰老难胜执戟劳。
事业欲安说,溪边柳成围。当时叩门人,百过亦已衰。
此园在城东,地偏故自奇。世俗便贵耳,浊醪争载窥。
提壶芦能送好声,客来长是及门迎。惜花待著连天幕,赌酒须翻卷海觥。
马伏波祠静静倚靠着空旷的山峦,伏波将军的英灵仿佛从未远离。一夜之间明珠从海外传来,千年的铜柱依然矗立在世间。他的功勋本就超越众将,即使在伏腊时节,仍见百蛮奔走祭奠。临风吹奏长笛,怀想他留下的曲调,武溪向南流淌,水声潺潺不息。
何必携带干粮远游,只需以奇术打动王公贵族。京城的春色浓郁如美酒,三月里莺啼花开,御沟边满是生机。长风搅动天际,春云四处翻涌;那些六臂三头的,不过是空谈唇舌。遍天遍地,都非真正知己。随意将这景象与你共赏,分明需要用心荐取。
小路蜿蜒至剡山半腰,清风从玉川之侧生起。孤亭超然物外,高高伫立;双溪在眼前碧波荡漾。山僧建亭不知多少春秋,本爱清音却怕遇见诗人。自从妙语从山壑间流传,这幽绝之地便多了车马足迹。
今年七月凉意渐浓,墙东古木在夜风中萧瑟作响。孤城残月,号角声初起;野屋秋风里,鸡鸣杂乱。万事只余双鬓斑白,百年人生还需几件粗袍。故友莫再荐我如扬雄作赋,衰老之身已难担当执戟之劳。
事业如何言说?溪边柳树已长成围。当年叩门拜访的人,千百次后也已衰老。这园子在城东,偏僻因而自得奇趣;世俗只重耳闻,争相载着浊酒来窥探。提壶芦能送出悦耳鸣声,客来总是到门相迎。爱惜花儿,等待张起连天帷幕;赌酒之时,须得翻倒如海的巨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