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夔不复起,希声委涂泥。中间有作者,抱独无由知。
靡靡世所好,师延乃出奇。子野琴何在,何不撞头为。
清商与浊徵,正声犹曰宜。沐猴而冠佩,流传亦至斯。
始知玉石故杂糅,不可矫矫求异时。作诗但令老妪识,典诰大语勿相师。
春风从何来,所过不留迹。人与物同春,欣欣各自得。
而我独何为,当春转萧瑟。亲老不能待,饥驱此行役。
离群常恨不能佳,桂到秋深处处花。幽讨既寻泉水矣,傍搜岂忘月轩耶。
翁留觞酌时煨栗,友为炉熏更作茶。不是襟期安得此,世间馀事我何加。
大海天之东,其处有黄金之宫,上界帝子居其中。
欲往从之,水波雷骇。几望见之,以风为解。徐福至彼,止王不来。
碧海沉沉海上山,山头楼观五云间。人间方士多无赖,故把钗钿戏阿环。
乡闾扶杖久,早岁誉兵间。谁信白头叟,能柔赤脚蛮。
人言劳不报,公有道能閒。似是英雄骨,埋名向此山。
霜风刮地如刀鎌,鸟不远飞鱼已潜。
何况削发冷入骨,草屦不畏冰雪沾。
深深的叹息
后夔那样的乐师不再出现,那精妙的音乐已被遗弃在泥土里。中间虽有些创作者,他们怀抱孤独却无人理解。
世人偏爱萎靡的曲调,师延便奏出奇异的音符。子野的琴如今在何处?为何不撞头以表悲愤?
清商与浊徵的调子,连正声都被说成合宜。就像沐猴戴冠佩玉,虚浮之风竟流传至此。
这才明白美玉与顽石本就混杂,不可强求在异代中独树一帜。写诗只求让老妇人能懂,莫去效仿那些典诰的空话。
春风从哪里吹来?它拂过之处不留痕迹。万物与人都同享春光,各自欢欣满足。唯独我为何,面对春天却感到萧瑟?
父母年老不能等待,饥饿驱使我踏上这漂泊的旅途。离群索居常恨自己不够好,但桂花到了深秋便处处开花。幽静中寻访过清泉,又怎能忘记月下的亭轩?
老翁留下酒杯,时常煨烤栗子;友人为炉火添香,再煮上新茶。若非胸怀相投怎得这般情趣?世间其余琐事,我何必挂怀。
大海在天的东边,那里有黄金宫殿,天上的仙君居住其中。我想前去追随,却见波涛如雷般骇人。几乎要望见时,却以风阻为借口。徐福到了那里,便停步不前,帝王不再归来。
碧海深沉,海上矗立着山峰,山头楼阁隐现于五彩云霞间。人间的方士多是无赖之徒,故意用钗钿戏弄那仙女阿环。
在乡里拄杖久居,早年以军旅才能赢得赞誉。谁信这白头老翁,竟能安抚赤脚的蛮人?人说辛劳无回报,但公有道心能得清闲。仿佛是英雄的骨骸,默默埋名在这山间。
霜风刮过大地如刀镰般锋利,鸟儿不敢远飞,鱼儿早已潜藏。何况我这削发之人,寒冷刺入骨髓,只穿着草鞋却不畏冰雪沾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