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穷千仞冈,请从今日起。千仞多风寒,况复无仰止。
便息行游驾,盘桓在斯里。斯里狭且隘,似难容足阯。
不容举世诮,即容致衰鄙。甘负举世诮,愿抱湛然理。
曾歌明月照边关,换羽移宫玉树残。落魄姮娥奔大款,赢亏消息问凉蟾。
寄声谢轩帝,不必奏钧天。
一碧九万里,横吹铁笛眠。
红衣落尽翠盘倾,浣我清波一鉴明。说与儿童须摘尽,莫留馀叶引秋声。
洗竹遥山出,流泉到曲池。可怜波万顷,黾勉对沦漪。
灵鹫峰南半麓高,护持曾此荷宸褒。残碑漫讶沈苔藓,功德元逾铜瓦牢。
梧台有沈璞,由来非一春。时无司南驾,自比连城珍。
宁如昆邱叟,相与笑缁磷。勿以名夸世,而将暗投人。
想要看尽那千仞高的山冈,就请从今天开始启程。千仞高处风寒刺骨,更何况那里没有依靠可以仰望。
于是停下远行的车驾,在此地流连徘徊。这里狭窄又局促,似乎连脚步都难以容下。
不容于世会招来世人讥笑,即便容身也只会惹上衰败与鄙夷。我甘愿背负世人的所有嘲讽,只愿怀抱那清澈通透的真理。
曾高歌明月照亮边关,如今曲调变换、玉树凋残。落魄的嫦娥去追逐富贵,盈亏的消息只能问那寒凉的月蟾。
寄言感谢轩辕黄帝,不必再奏响钧天的乐章。
碧空万里无垠,我横吹铁笛悠然入眠。
红衣落尽、翠盘倾覆,在清波中洗涤如明镜般澄澈。告诉孩子们要摘个干净,莫留下残叶引来萧瑟秋声。
洗净竹林远山浮现,流泉潺潺汇入曲池。可怜那万顷碧波,勉力映照着层层涟漪。
灵鹫峰南半山高耸,曾在此受帝王褒奖护持。残碑令人惊叹淹没在苔藓中,功德原本比铜瓦还要坚固。
梧台有深藏的璞玉,由来已久非一日之春。时代没有指南的车驾,却自视为连城珍宝。
宁愿像昆仑山的老叟,一同笑对尘世的污浊与磨损。莫要以名声夸耀于世,却暗中投靠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