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关别酒醉先沈,都为将衰泪渍襟。独自成家编述学,无多同调感知音。
岁残久识风霜味,游倦频生愧悔心。分手余犹叹孤陋,青镫尚欲补光阴。
盛着底是病,拈出底是药。众生以相见我,却道风狂颠错。
秋来叶落归根,春去鸟啼花落。只这便是生涯,说甚重重楼阁。
凉风吹堕梧桐月,泻水泠泠露华白。
乐陵台上悄无人,独倚梧桐看明月。
受降临轵道,争长趣鸿门。驱传渭桥上,观兵细柳屯。
夜宴经柏谷,朝游出杜原。终藉叔孙礼,方知皇帝尊。
闰位穷元季,真符启圣人。九州殊夏裔,万古肇君臣。
武德三王后,文思二帝邻。卜年乘王气,定鼎属休辰。
一官老许向南京,遁卦同人万古情。迂阔自知无一用,祗能开眼看升平。
前程在处暗危机,脱迹红尘入翠微。清水一竿张钓具,白云四壁挂樵衣。
马惟画骨空嗟瘦,龙不点睛那解飞。差有陈编相伴住,时将诗句洗前非。
离别并非因为醉酒而先倒下,全是因为即将衰老的泪水浸湿了衣襟。我独自成家立业,编纂学问著述,却少有知音同调能理解我的心声。年岁将尽,早已尝尽风霜的苦涩;游历疲倦,频频生出愧疚和悔恨。分手后我仍感叹自己的孤陋寡闻,在青灯下还想努力弥补逝去的光阴。
表面上显露的是病症,实际上指出的是药方;世人都以表象看待我,反而说我疯癫错乱。秋天叶落归根,春天鸟啼花落,这就是人生常态,何必谈论那些繁华的楼阁。凉风吹落了梧桐树间的明月,流水潺潺,露珠泛着洁白的光。乐陵台上寂静无人,我独自倚靠梧桐树,凝望着明亮的月光。
历史中,在轵道接受投降,在鸿门争夺权位;驱车传令于渭桥,观兵于细柳屯。夜晚宴饮经过柏谷,早晨出游出自杜原;最终借助叔孙通的礼制,才明白皇帝的尊严。非正统的皇位终结于元朝末年,真正的符命开启了圣人时代;九州不同于夏朝的后裔,万古以来确立了君臣之道。武德承继三代君王之后,文思与两位帝王相邻;卜算年份乘着王者之气,定鼎在吉祥的时辰。
我这个老官员被允许前往南京,遁卦与同人卦体现了永恒的情感;迂腐自知毫无用处,只能睁眼看着太平盛世。前程处处暗藏着危机,我脱离红尘进入青山绿水;在清水中支起钓竿,白云环绕的墙壁挂着樵夫的衣服。画马只描骨架空叹瘦弱,龙不点睛怎能飞翔?幸好有旧书相伴,时常以诗句来洗涤从前的过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