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然山色郁苍苍,此地曾为古战场。斑氏才华余史笔,汉家功业半椒房。
边城野草连天白,塞上秋云币地黄。勒石不知何处去,也随炎运付沧桑。
乾元资始,坤元资生。
允也圣德,同实异名。
王粲初开井,山翁旧醉池。
林掩羊公庙,渊沈杜预碑。
斗牛星外翻成梦,巢鸟枝南略寄身。
越国荷花八百里,别来谁是采莲人。
无复余声到耳边,衡门不闭亦萧然。
风枝鸟语皆无赖,每向春晴聒昼眠。
月冷江空夜气浓,桂行飞下广庭风。
不知何处神仙过,鹤唳数声烟霭中。
洛阳驰道上。
春日起尘埃。
燕然山的颜色郁郁苍苍,这里曾经是古代的战场。班固的才华还留存在史书笔墨中,汉朝的功业大半与后宫外戚相关。边城的野草蔓延到天际,一片苍白;塞外的秋云笼罩大地,泛着昏黄。刻石记功的碑不知去了何处,它也随着朝代的兴衰,付与了沧桑变迁。乾元(天)资助万物的起始,坤元(地)资助万物的生长。这确实是圣明的德行,本质相同而名称各异。王粲当初开凿水井,山翁旧日醉卧池边。树林掩映着羊祜的庙宇,深渊沉埋着杜预的碑石。斗牛星之外的一切都化作梦幻,巢居的鸟儿在枝头南边勉强寄托身躯。越国的荷花绵延八百里,自别离后,谁还是那采莲的人?再也没有多余的声音传到耳边,简陋的门户即便不关也显得萧条冷清。风中的树枝和鸟鸣都那般无聊,每每在春日晴空里吵扰着白天的浅眠。月光清冷,江面空旷,夜气浓郁;桂花随风飘飞,落下广庭之中。不知是何处神仙经过,只听见几声鹤鸣回荡在烟霭朦胧里。洛阳的驰道之上,春天里扬起了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