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道孤城未解围,眼穿消息又斜晖。频看貔虎纵横去,又见虫沙散漫飞。
捷奏经时疑信半,主恩入骨死生微。正当宵旰忧勤日,鼓角声中泪洒衣。
夏旱亦已久,众惧非常灾。
茫茫大田中,赤风起炎埃。
枫林暧似画,沙岸净如扫。空笼望悬石,回斜见危岛。
绿草闲游蜂,青葭集轻鸨。徘徊洞初月,浸淫溃春潦。
湖边一夜霜,庭树无秋声。懒不近笔砚,何以纾幽情。
但有一睡耳,展转无由成。起拥地炉暖,坐待天窗明。
旅食京华久,年来音信疏。忽听双鹊语,暗卜岭南书。
诸佛不曾出世,人人鼻孔辽天。祖师不曾西来,个个壁立千仞。
暮叩禅门僧落落,早行江北路漫漫。草根已茁灵坤暖,霜雪犹铺旷野寒。
年事又随忙里过,此心那得静中安。龙溪一曲春堪老,南望归心已万端。
听说那座孤城还未解围,我望眼欲穿地等待消息,直到夕阳西下。频频看到勇猛的将士纵横战场,又见到士兵们像虫沙一样散乱飞逝。捷报传来时,我半信半疑;君主的恩情深深刻骨,生死都显得微不足道。正值君主日夜忧劳的时期,在战鼓和号角声中,我泪洒衣襟。夏天干旱已经很久了,大家都害怕这不是寻常的灾害。在茫茫的大田里,赤热的风卷起炎热的尘埃。枫林朦胧如画,沙岸洁净如扫。望向空中的悬石,回头斜看危险的岛屿。绿草间有悠闲的蜜蜂游荡,青葭上聚集着轻捷的鸨鸟。徘徊在洞初的月光下,春水泛滥浸淫。湖边经过一夜霜冻,庭院里的树木没有秋天的声音。懒得接近笔砚,如何抒发幽深的情感?只有睡觉罢了,但辗转反侧无法入眠。起来拥抱地炉的温暖,坐着等待天窗明亮。在京城旅居谋生已久,年来音信稀疏。忽然听到双鹊的叫声,暗自占卜岭南的来信。诸佛不曾出世,每个人的鼻孔都朝向辽阔的天空。祖师不曾从西而来,每个人都像壁立千仞一样。傍晚叩击禅门,僧人稀疏落落;清晨行走在江北,路途漫漫。草根已经茁壮生长,大地温暖,但霜雪还铺满旷野,寒冷依旧。年岁又在忙碌中过去,这颗心怎能得到宁静中的安宁。龙溪的一曲春色足以让人老去,向南望去,归心已生万般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