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司寇 其二
张鹏翀
清代失马何须吊塞翁,依然开口笑东风。屈伸使指良非便,运转从心已自雄。
就笔书余新梦断,入林把处旧游同。九逵尘鞅经年倦,管领清间百日中。
晨坐枉嘉藻,持此慰寝兴。中获辛苦奏,长河结阴冰。
皓曜群玉发,凄清孤景凝。至柔反成坚,造化安可恒。
方舟未得行,凿饮空兢兢。寒苦弥时节,待泮岂所能。
新营丹室铁泉山,千树梅花不共攀。
夜夜京华成短梦,白云红叶屋三间。
岸红归欲稠,渚绿合犹晚。
晴沙上屐轻,暖水随帆远。
一波才动众波随,汩没尘寰几个知。
突兀须弥横宇宙,纵横妙用更由谁。
豪家抱瓮擅风流,更燎薰炉白雪楼。
鲁笔休分科斗字,蜀都且换鹔鹴裘。
昔事东流共不回,春深独向渼陂来。乱前别业依稀在,
雨里繁花寂寞开。却展渔丝无野艇,旧题诗句没苍苔。
潸然四顾难消遣,只有佯狂泥酒杯。
译文及翻译:
失去了马何必像塞翁那样哀伤,我依然开怀笑迎着东风。手指屈伸或许不够灵便,但心意运转自如已显豪雄。
提笔写下残余的新梦已断,步入林中旧日游趣仍同。多年厌倦了尘世路途的疲惫,如今在这清闲中主宰百日时光。
清晨独坐空费了华美辞藻,借此慰藉睡起的心绪。其间历经辛苦的奏报,长河凝结着阴寒的冰。皓月般的光辉如群玉绽放,凄清中孤影静静凝聚。至柔之物反成坚硬,天地造化怎能永恒?方舟无法前行,凿冰饮水空自谨慎。寒苦弥漫整个时节,等待消融岂是人力所能。
在铁泉山新建了丹室,千树梅花无法共同攀赏。夜夜京城繁华化作短暂梦境,唯有白云、红叶和寥寥三间屋。
岸边红色渐浓似要归聚,渚上绿色闭合犹嫌迟晚。晴日沙滩上木屐轻踏,暖流随着帆影向远方漂去。
一波刚起众波便相随,沉沦尘世有几人能懂?突兀的须弥山横贯宇宙,纵横自如的玄妙又由谁掌控?
豪门抱着陶瓮独占风流,更在白雪楼点燃薰炉。不必以鲁笔细分科斗古字,且去蜀地换件鹔鹴裘衣。
往事如东流水一去不返,春深时独自来到渼陂。战乱前的庄园依稀尚在,雨里繁花却寂寞地开放。铺开渔网却无野舟可用,旧日题的诗句隐没在青苔中。悲伤四望难以排遣愁绪,只有伴装狂放沉醉于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