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场山深美林麓,坡老文章照岩谷。
簿书休暇得良朋,载酒幽寻欢意足。
朝寒岚重阴漫漫,石头路滑青屈盘。
仰瞻孤塔倚岛汉,俯听绝壑鸣飞湍。
老僧爱客煮茗出,暂与閒云分半席。
自言住山八十年,夹道长松手亲植。
家人好事携歌鬟,为予啸傲泉石间。
壶觞到处即倾倒,何必西湖与东山。
郡圃花开少晴旦,屈指春光已过半。
百年行乐能几何,烂醉芳时莫长叹。
闲暇之日,与仲穆诸位友人一同游览道场山,和着东坡的韵致——
道场山幽深,林木山麓美不胜收,东坡先生的文章仿佛照亮了岩壁山谷。放下公务,得遇良朋,载着美酒,寻幽探胜,欢愉之情满满。清晨微寒,山雾重重,阴云弥漫,石路湿滑,青苔蜿蜒盘曲。抬头仰望,孤塔高耸,仿佛倚靠天际;俯身倾听,深谷中飞瀑奔流,轰鸣作响。老僧热情好客,煮茶款待,暂与闲云共享半席清幽。他说自己住在山中八十年,亲手种下了夹道而立的长松。家人好事,带着歌女同来,为我在这泉石之间放歌傲啸。酒壶随处倾倒,畅饮尽欢,何必非要去西湖或东山寻乐呢?郡圃的花儿难得晴日绽放,屈指算来,春光已悄悄过半。人生百年,行乐能有多少时光?在这芬芳时节烂醉一场,切莫长叹蹉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