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昨花九日访君时,正见◇前两丛菊。
爱之欲绕行百匝,庭下不能容我足。
折花却坐时嗅之,已醉还家手犹馥。
今朝我复到君家,两菊◇前犹对束。
枯茎槁叶苦风霜,无复满丛金间绿。
京师谁家不种花,碧砌朱栏敞华屋。
奈何来对两枯株,共坐穷檐何局促。
诗翁文字发天葩,岂比青红凡草木。
凡草开花数日间,天葩无根长在目。
遂令我每饮君家,不觉长缾卧墙曲。
坐中年少皆贤豪,莫怪我今双鬓秃。
须知朱颜不可恃,有花当欢且相属。
记得去年重阳节前去拜访你,正好看见屋前两丛菊花绽放。 喜爱得真想绕它走上百圈,可惜庭院太小容不下我脚步徘徊。 折下花枝坐着不时轻嗅,沉醉归家时手上还留有芬芳。 今日我再度来到你家门前,两丛菊花依旧相对而立。 枯干的茎叶饱经风霜摧折,再不见往日满丛金黄缀绿意的景象。 京城里哪户人家不栽培花草?青石阶朱栏杆衬托着华美屋宇。 为何我偏偏来面对这两株枯菊,同坐在这简陋屋檐下倍感局促。 诗人你的文章宛如天界仙花绽放,哪是寻常青红草木所能相比。 普通花草开花不过短短几日,你这天葩却无根而永驻我心间。 使得我每次来你家中饮酒,总不知不觉空酒瓶倒卧墙脚。 席间坐着的尽是青年才俊,莫要笑我如今双鬓已斑驳。 要知道青春容颜难以永驻,有花堪赏时就该举杯尽欢相伴相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