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霏散浮暝,河汉空云,都缘水国秋清。
绿房一夜迎向晓,海影飞落寒冰。
蓬莱在何处,但危峰缥缈,玉籁无声。
文箫素约,料相逢、依旧花阴。
登眺尚馀佳兴,零露下衣襟,欲醉还醒。
明月明年此夜,颉颃万里,同此阴晴。
霓裳梦断,到如今、不许人听。
正婆娑桂底,谁家弄笛,风起潮生。
林间暮霭在夜色中飘散,银河的云气也渐渐隐去,皆因这水乡的秋夜太过澄明。
荷房整夜含着清露迎接破晓,恍惚间仿佛有海上仙山的倒影飞落成寒冰。
蓬莱仙境究竟在何方?唯有缥缈的孤峰隐约可见,风中玉磬般的清响已悄然沉寂。
旧时文箫之约未忘,料想重逢仍在花阴深处,一如往昔。
登高远眺犹存几分雅兴,夜露悄悄沾湿衣襟,酒意将醉偏又清醒。
待到明年明月依旧的清夜,纵使相隔万里云天,也共守着这片阴晴圆缺。
霓裳羽衣的旧梦早已惊断,到如今,连余音都不许世人聆听。
正是桂花树下清影摇曳时,不知谁家笛声幽幽而起,倏然晚风涌动,江潮渐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