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山最易沾,地气所宣俶。
假山不易沾,夏霖乃滋溽。
丛樾蔚真山,高低喜并育。
植林于假山,高畅低委曲。
物物有至理,会心则在独。
而何后凋质,受屈速成族。
值此土培湿,移彼虬枝缩。
雨润与日暄,谁复侵尔禄。
凌云应有日,宁数枫桕簇。
自谓得佳趣,弗俾良材伏。
任人讵异哉,其难益增恧。
去年山庄雨后,我写下了这首移栽松树的诗篇。
真山最容易沾染地气,地气在这里自然宣发; 假山却不容易湿润,只有夏日的霖雨才能让它滋养。 真山上丛林郁郁葱葱,高高低低都欢喜地一同生长; 在假山上种植树木,高的舒畅挺拔,低的委曲适应。 万物都有它深层的道理,领悟这些全在于个人内心的独到感悟。 可为什么这后凋的松树品格,反而受委屈而迅速聚集成林? 趁着此时土壤培得湿润,移栽那些虬曲的松枝——它们还略显蜷缩。 但雨水会滋润你,阳光会温暖你,谁还能侵夺你的生机与福分? 总有一天你会凌云直上,哪里会只甘心与枫树、桕树丛为伍。 我自认为找到了这其中的佳趣,不愿让良材就此埋没。 任人摆布又怎能算奇特呢?其中的艰难反倒更添我的惭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