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堂迢递万松间,郁郁虬枝绕画阑。要与林泉留胜概,不随蒲柳共凋残。
云归自锁巢间鹤,竹近常闻月下鸾。尽日涛声来树杪,无边诗思入毫端。
花飘金粉香犹湿,叶堕苍髯露未乾。扫径每迟佳客至,斸苓常寄老夫餐。
罗浮仙子应同操,句曲真人拟挂冠。更爱冰霜摇落后,独留黛色倚高寒。
高高的厅堂坐落在层层叠叠的松林之间,苍劲盘曲的松枝郁郁葱葱地环绕着彩绘的栏杆。它们是为了与山林泉石共守这一片幽胜的景致,不愿像蒲草杨柳那样轻易随着秋日凋残。
白云归来,悄然锁住巢中栖息的仙鹤;翠竹临近,时常能听见月下青鸾的清鸣。整日里,松涛声从树梢阵阵传来;无边的诗情,随之流入挥洒的笔端。
飘落的花瓣带着金粉般的香气,仿佛还沾着湿润;坠下的松针如老人苍须上的露珠,尚未风干。我时常清扫小径,迟迟等待着知心的客人到来;挖掘茯苓,姑且寄托我这老翁的山中三餐。
我的志趣应与罗浮山上的仙子相同,也愿效仿句曲山中的真人打算辞官归隐。更令我深爱的是历经冰霜摇落之后,唯有这一片青黛色的松影,依然傲然倚立在巍峨的高寒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