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从外国来,遗我日本刀。光磨七尺镜在掌,格格刺刺寒菱毛。
夜夜声沉复声响,射人阴火沙号号。过海能令海神战,过河能令蛟母变。
此刀托身寒星华,仄面削石如削瓜。动着颜面丹赭红,报雠报恩两眼雄。
国人七岁教舞剑,八岁教刀更教箭。十岁身长腰在鞘,刀间不使妇人见。
处处创痕满体瘢,刀利刀钝听刀环。打铁打刀宣咒语,杀人祭刀尸祭雨。
提出冥冥海气腥,残形短首髑髅鸣。谁能夺取跨上马,为君定统平天下。
有客从遥远的海外而来,赠我一柄日本刀。刀身如七尺明镜在掌中流光,刃纹似寒菱锋芒交错铮铮作响。
每当夜色深沉时它便隐隐低鸣,幽蓝的锋芒仿佛裹挟着沙原的呼啸。渡海能让海神为之战栗,过河能使蛟龙惊惶化形。刀身凝结着星辰的凛冽光华,削开岩石如同切割软瓜。刀光闪动映红持刀者的面庞,那双眼为报恩仇燃着灼灼光芒。
听说在那国度里,孩童七岁学剑术,八岁练刀又习箭。十岁少年身姿已如鞘中刀,连女子也不许靠近这神圣的兵刃。每把刀都刻满征战的痕迹,利钝与否只需听环佩之声。铁匠锻刀时吟诵古老的咒语,甚至以血祭刀、以尸献祭风雨。
当刀锋划开腥咸的海雾,隐约能听见残缺的骷髅在哭泣。若有人能驾驭此刀纵马出征,必将辅佐明主平定这纷乱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