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江之水何悠悠,下与江南为一州。
□□□□□□□,正以彭泽为襟喉。
千川百谷所合庚,尽倾此泽如杯瓯。
鸣声唶唶光油油,不知其下有底不。
昔人有卷长绳投,击以南山之巨石,
百尺不彻深潭湫。□□□□□□□,
颇疑潜行通十洲。不然何此弹丸地,
吸彼尾闾曾不休。城南十里山更稠,
如立象马如驱牛。下饮长江势不竭,
无始以来向东流。旋湾触抵劲且遒,
虎眼倒射惊沙鸥。鼋鼍虽轻不能游,
而况往复之行舟。下水从容势犹可,
上水辛勤人更愁。祠神皆以北风求,
不尔岂但须臾留,天公颇知元元忧,
胡不推山作平地,两辟旁野为通沟。
征行万里皆帖妥,灵扬之威从可收。
阴官闻我言,骇汗盈臂韛。
洒为猛雨沃四野,惊雷夜震波澜滮。
我舌阁且凝,久病竟不瘳。
强为短歌题柿叶,欲恁双鲤寄阳侯。
西江的水啊,悠悠长流,往下与江南大地连成一州。
正因彭泽是咽喉要道,千川百谷在这里交汇,
全都倾入此泽,仿佛倒入杯瓯。
水声哗哗,波光粼粼,不知这底下是否还有尽头?
从前有人卷起长绳投石探底,系着南山巨石,
百尺绳索仍探不到深潭之幽。
真让人疑心这水底暗通遥远的仙洲,
否则为何这弹丸之地,
能吸纳江河尾闾,永不休休?
城南十里山峦叠嶂,
如立象马,如驱牛群,气势浑稠。
俯饮长江,水势滔滔不绝,
自远古以来,便一直向东奔流。
漩涡撞击,劲道遒猛,
虎眼般的波光倒射,惊起沙鸥。
连鼋鼍这般水族也难畅游,
何况往返不断的行舟。
顺水而下尚且从容,
逆水而上艰辛更添人愁。
祭祀神明皆祈求北风相助,
若不如此,船只片刻也难留。
天公应知百姓疾苦,
何不推平山岭为平地,
开辟两岸田野作通沟?
让万里行船安稳通过,
水神威灵也可就此收。
水中阴官听见我这番话,
骇得汗水浸满衣袖。
化作骤雨倾泻四野,
夜雷惊震,波澜奔涌如吼。
我张口结舌,久久难言,
旧病缠绵竟不得愈瘳。
勉强写下短歌题于柿叶之上,
欲托双鲤寄予那水神阳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