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南有洲金作沙,国宾翼翼开新衙。草堂叠嶂都尉昼,名园烂锦杨妃花。
不矜富贵念贫贱,珠唾远落寒翁家。白头老拙后生鄙,语言可恶还如鸦。
如何泛爱使我悚,其意过借其辞葩。知因宗谊漫好好,痛痒岂藉他搔爬。
我家豚犬皆碌碌,惩彼不学胸徒挝。尊翁有是子有是,健羡不足还成嗟。
天南引睇数千里,飞鸟灭没空云霞。
湖南有个沙洲像金子般闪亮,您这位国宾恭敬地开设新衙门。草堂掩映在层叠山峦中,都尉白日闲适;名园里花朵绚烂如杨妃般娇艳。
您不夸耀富贵,反惦记贫寒,珍珠般的言语远传到我这凄凉老翁家。我白发苍老笨拙,被后生鄙视,说话可恶如同乌鸦聒噪。
为何这般泛泛的关爱让我不安?心意虽盛却言辞过于华美。知道是因家族情谊随意夸赞,但痛痒怎能靠他人代劳搔抓?
我家的孩子们都平庸碌碌,恨他们不学无术,胸中空自捶打。您有这样的父亲和儿子,品德如此,我羡慕不已却只能叹息。
遥望天南数千里,飞鸟渐渐消失在空茫的云霞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