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者本西域,蒲萄亦西来。奈何此善画,无或渠所携。
我曾考其故,初与汉使偕。上林乃有馆,葱岭何须梯。
天时自不同,地气忽以迷。结子且磊磊,悬藤更高低。
先几日已露,薄德不及稽。终令白氎像,远从双狻猊。
从兹故国木,伴尔禅家栖。幽心恍有得,烂墨研为泥。
宜哉一挥洒,遽若无町畦。依稀可少辨,变作天投蜺。
万古空朔色,南山竟朝跻。画工尚逸品,游戏徒筌蹄。
岂伊吾无人,桃李总成蹊。
佛教原本来自西域,葡萄也是从西方传来。为何这幅画如此精妙,仿佛画者亲自携带了葡萄?我曾考究其中缘故,最初是随着汉朝使节一同而来。在上林苑中建了馆舍,何必再翻越葱岭的险梯?天时本就不同,地气也忽然变得迷离。结出的果实累累成串,悬挂的藤蔓高低垂依。前几天已初露迹象,我的浅薄才德来不及细稽。终让这白布上的画像,远从双狮之地携来。从此这故国的树木,伴着你禅家一同栖息。幽静的心恍然有所领悟,将浓墨研得如泥般细腻。正该这样挥洒自如,瞬间仿佛消融了所有边界痕迹。依稀可略辨形影,变幻如天边投下的虹霓。万古空寂的北国景色,南山竟在朝霞中攀跻。画工崇尚超逸的品格,但游戏笔墨只是浅显工具。岂是我们这里没有人才?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