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韵丘以道
许谦
元代汲汲时能几,蘧蘧梦未醒。自怜头染白,谁解眼垂青。
心事沾泥絮,生涯逐浪萍。何人可私淑,诸老渐彫零。
忆得少年长乞巧,竹竿头上愿丝多。
江郭侧径云一隈,石壁历乱悬莓苔。水长初逢鸂鶒浴,烟消远辨辛夷开。
贤人无来孤象纬,俗物难遣空徘徊。祇应黯黯客怀恶,尺牍细行谁与裁。
掠鬓初齐侧眼看,红棉新拭镜光寒。斜回雪颈些些见,贝齿畏痕恰恼欢。
白狼山下白三郎,酒后偏能说战场。飒飒悲风飘瓦砾,座间人似到昆阳。
扁舟夜载石帆月,双屦晓穿天柱云。
八十老翁能办此,不须身将渡辽军。
夷甫终隳晋,群胡迫帝居。王纲板荡后,国势土崩初。
戈戟连梁苑,头颅塞浚渠。天心应助顺,侧听十行书。
译文及翻译:
时光匆匆能有多少,梦境恍惚还未清醒。可怜自己头发已白,谁人懂得我眼中的深情。心事如沾泥的柳絮沉重,生涯似随浪的浮萍飘零。有谁可以让我私下敬仰,诸位老友却渐次凋零。
记得少年时总爱乞巧,竹竿头上许愿丝线多多。江边城郭旁小径云绕一隅,石壁杂乱悬垂着莓苔青青。河水涨时初遇鸂鶒戏水,烟雾散处远望辛夷花开。贤人不再来,孤星空悬天际;俗物难排遣,徒然独自徘徊。只能黯然客居心怀苦闷,书信细行谁又能与我共裁?
掠齐鬓发侧目相看,红棉新拭镜光泛寒。微转雪颈隐约可见,贝齿轻咬痕印恰惹恼欢。白狼山下的白三郎,酒后偏能说起战场旧事。飒飒悲风吹拂瓦砾,座中众人仿佛亲临昆阳。
扁舟夜载石帆山的月光,双屦晨穿天柱山的云霞。八十老翁尚能如此,何需亲身奔赴渡辽军旅。夷甫终究毁了晋朝,群胡逼迫帝王居所。王朝纲纪动荡之后,国势如土崩初现。戈戟林立连接梁苑,头颅堆积堵塞浚渠。天意本该助顺,侧耳倾听那十行诏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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