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太后
周玉箫
明代词采三朝母,龄遐七十周。
何如秦吉了,生死在南州。
水天空阔片帆开,野岸萧条送骑回。重到张公泊船处,小亭春在锁青苔。
月冷江空夜气浓,桂行飞下广庭风。
不知何处神仙过,鹤唳数声烟霭中。
七月今年凉气高,墙东古木夜萧骚。孤城残月角初动,野屋秋风鸡乱号。
万事惟馀双短鬓,百龄须用几绨袍。故人莫荐扬雄赋,衰老难胜执戟劳。
履癸昆吾祸莫移,应天重造帝王基。
子孙何事为炮烙,不念嘻吁祝网时。
欲寻当日故山盟,身世今如海一萍。归路上心真了了,愁根入鬓已星星。
挽衣共釂东西酒,折柳送行长短亭。念我知君回首处,萱丛菖叶一时青。
忆昔游五岭,甘蔗弥野阔。一来琅琊城,此味久所阙。
商人自东南,驾海连天筏。所致虽不多,爱养尚如活。
译文及翻译:
杨太后作为三朝的母亲,文采斐然,年寿高达七十岁。
可怎么比得上那秦吉了鸟,生死都在南方的州郡。
水天相接,一片帆船缓缓驶开;荒野的岸边萧瑟,送别骑马的人儿返回。
再次来到张公泊船的地方,小亭中春天犹在,却被青苔悄然锁住。
月光清冷,江面空旷,夜气沉沉;桂树摇曳,广庭的风轻轻飞下。
不知何处有神仙经过,几声鹤鸣从烟雾缭绕中传来。
今年七月凉意渐浓,墙东的古树在夜里萧萧作响。
孤城挂着残月,号角刚刚吹动;野屋秋风里,鸡儿胡乱啼叫。
万事只剩双鬓短白,百年生涯还需几件粗袍。
老朋友莫要推荐扬雄的赋,衰老之身难再承受执戟的劳苦。
履癸和昆吾的祸患难以移易,顺应天命重造帝王的基业。
子孙为何施行炮烙酷刑,却忘了当初感叹祝网时的仁心?
想寻回当年在故山的盟约,可身世如今如海上浮萍漂泊无依。
归途中心里明明白白,忧愁已生根,鬓发间点点星白。
挽衣共饮东西的美酒,折柳送别在长短亭间。
念我知道你回首之处,萱草丛与菖蒲叶正一时青翠。
回忆昔日游历五岭,甘蔗遍野,辽阔无边。
一到这琅琊城,此味已久违不见。
商人从东南而来,驾着海上的连天筏船。
带来的虽不算多,却爱护养育,仿佛它们仍鲜活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