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不理新妆,深闺最自伤。秋风知妾意,吹梦到君旁。
露冷魂频警,窗幽月忽光。觉来仍影偶,益复倍凄凉。
白日悲歌荔子丹,愚溪桥下水漫漫。柳公岩古长留姓,司马塘今尚纪官。
遗庙两州尸祝在,穹碑一片墨痕残。清时无复徵蛇乳,闾左恬熙赋役宽。
竹林花萼尽英耆,入洛行窝又一时。各有声名传日下,相看杖履趁春期。
老人南极占星聚,雅集西园入画宜。乡望家祯成国故,从来此会独标奇。
明季能诗家,孰与渤海俦。偶然披此图,喜复晤青邱。
纱幮对快晴,爽风荡轻裯。胡乃滃勃云,不离几案头。
要平不平,大巧若拙。
若指或掌,倚天照雪。
玉秀兰芬好弟昆,时来挟册视田园。囷场古木千章合,彷佛秦人避世村。
家世儒官独典军,紫髯三十坐高轩。战旗指处无坚垒,仕路从来有孟门。
剑长涩苔收杀气,马骄沙草散蹄痕。旧时赠客金钱尽,更向谁人受此恩。
秋夜思
许久不曾梳妆打扮,在这深闺中最是黯然神伤。
秋风知晓我的心意,将我的梦吹送到你的身旁。
寒露清冷,心魂屡屡惊醒;窗棂幽暗,月光忽然洒亮。
醒来依旧形单影只,更添了数倍的凄凉。
白日里悲叹着荔枝艳红,愚溪桥下碧水悠悠。
柳公岩古迹长久留存他的姓氏,司马塘至今仍记载着旧时官衔。
遗庙在两州之地受着祭祀,穹碑上的墨迹已斑驳残损。
清平时世不再徵召蛇乳之祥,乡里安宁,赋税劳役也宽和。
竹林与花萼间尽是英才长者,入洛阳、居行窝又是一段时光。
各自在京城传扬声名,相携拄杖踏春而行。
老人似南极星般祥瑞相聚,西园的雅集正堪入画。
乡望与家运成就国家旧事,从来这样的盛会独具非凡。
明代擅诗之家,谁能与渤海郡的才俊比肩?
偶然展开这幅画卷,欣喜重逢青邱君。
纱帐对着爽朗晴空,清风吹拂轻薄的床帷。
为何却有云雾弥漫,萦绕在几案之侧不曾散?
要平息不平之事,至巧之物却似朴拙。
或如指掌分明,又如倚天长剑映照冰雪。
如玉如兰芬芳的贤良兄弟,时常带着书册照料田园。
谷场古木千株交合,仿佛秦人避世的村落。
世代儒官却独掌军事,紫髯将军三十岁便坐镇高车。
战旗所指再无坚固堡垒,仕途之上自古便有孟门险阻。
长剑生苔收敛了杀气,骏马踏沙草散落蹄痕。
旧日赠客的金钱早已散尽,如今还能向谁承受这份恩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