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城外正新秋,水色山光杖底收。尤涉亭高村北角,计斤庵峙岭西头。
芦塘自放呼名鸭,柳陌还驱化树牛。更欲登临期纵目,荒台竦处看沧洲。
默默幽轩祗自知,天人一理未容欺。
檐光坐揖青山入,窗影閒看白日移。
谁酿跳梁,使弱息、都罹浩劫。早已分、死人香里,长埋枯骨。
白刃截开儿女泪,红闺溅尽英雄血。痛女贞、一木本难支,甘摧折。
萧然心迹喜双清,且得肩头担已轻。
老病正须安静处,林间风味慰平生。
阴阴江树绿如帷,春尽天涯送客归。芳草独迷蝴蝶梦,落花先遣伯劳飞。
风回极浦孤帆转,月出平沙远火微。曾几别离成老大,途穷心事莫相违。
道林入我梦,万里倏感通。即此可悟道,羚羊有何踪。
饮酒非譬道,酒醉庶形容。予曰然非欤,犹堕声臭中。
偶上篮舆踏夕阳,醉魂困思两伥伥。
涧薪旋拾供茶灶,诗稿初成寄药囊。
城中城外正是初秋时节,手杖底下尽收水色山光。尤涉亭高高立在村北角,计斤庵屹立在山岭西头。芦苇塘里鸭子自在地叫着名字,柳树小道上还驱赶着化树的牛。更想登高望远,期待纵目远眺,在荒凉高耸的台子上眺望沧洲。
这幽静的小轩只有自己明白,天理人伦不容欺骗。坐在檐下,光影中青山仿佛揖让而入,窗影里悠闲地看着白日移动。
是谁酿成了这场动荡,让弱小的生命都遭受浩劫。早已注定,在死人香里,长久埋葬枯骨。白刃割断了儿女的泪水,红闺溅满了英雄的鲜血。痛惜女贞,一棵树本就难以支撑,甘愿被摧折。
心境萧然,喜爱双清,况且肩头的担子已经轻了。年老多病正需要安静的地方,林间的风味慰藉一生。
江边树木阴阴,绿得像帷幕,春天将尽,在天涯送客归去。芳草独自迷惑着蝴蝶的梦,落花先派遣伯劳鸟飞去。风回极远的浦口,孤帆转向,月亮升起在平沙上,远处的灯火微弱。曾经多少次别离,使人变老,路途穷尽时心事不要相违。
道林进入我的梦中,万里之外瞬间感应相通。从此可以悟道,羚羊有什么踪迹?饮酒并非比喻道,酒醉或许能形容。我说是这样不是这样,还是堕入声色臭味之中。
偶然坐上竹轿踏着夕阳,醉魂和困思都茫然无措。山涧的柴火随手拾来供应茶灶,诗稿刚刚写成寄放在药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