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云飞断。潮落吴江岸。忆昔佳人愁思漫。那更楼头闻雁。此时有意还成。争知恼杀兰卿。画作碧梧苍石,至今图得风声。
廉叔度。来何暮。不禁火。民安作。平生无襦今五裤。
泽居仅足不求余,旷快真同纵壑鱼。
平日酷憎蝇附骥,暮年肯作鹤乘车?齿摇但煮岷山芋,眼涩惟观胄监书。
古台百尺生野蒿,昔谁筑此当涂高。上有三千金步摇,满陵寒柏围凤绡。
西飞燕子东伯劳,尘间泉下路迢迢。龙帐银筝紫檀槽,怨入漳河翻夜涛。
百年妄引几曾停,看取池塘草又生。蝶戏落花真自适,莺啼深院欲谁惊?
卢郎此去应如愿,宋玉从来最有情。一枕好风吹酒觉,不愁春梦不分明。
莫道春风好,春风易白头。
君看花里鸟,亦有世间愁。
每因种树悲年事,待看成阴是几时。
眼见子孙孙又子,不如栽竹绕园池。
暮云飘散,潮水退落在吴江岸边。想起从前,佳人的愁思弥漫,更何况在楼头听见雁鸣。此时的情意若能成全,怎知却恼坏了兰卿。画成碧梧苍石的图景,至今图中仿佛还能听到风声。
廉叔度啊,为何来得这样迟?不禁火灾,百姓如何安居劳作?平生连短衣都没有,如今却有了五条裤子。
住在水边只求足够,不贪求多余,旷达快乐真像游在深谷的鱼儿。平日最憎恶苍蝇依附骏马那般攀附,晚年岂愿像鹤乘坐车驾?牙齿摇动只能煮食岷山的芋头,眼睛干涩唯有观看胄监的书籍。
古台百尺高,长满了野蒿,昔日谁筑起这高耸的台?上面有三千金步摇,满陵的寒柏围绕着凤绡。西飞的燕子,东飞的伯劳,尘世与黄泉之路遥远迢迢。龙帐、银筝、紫檀槽,怨恨浸入漳河,翻腾起夜间的波涛。
百年的妄念牵引何曾停歇,且看池塘边野草又生。蝴蝶嬉戏落花真是自在,黄莺在深院啼鸣想惊醒谁?卢郎这一去应能如愿,宋玉从来最多情。一枕好风吹醒酒意,不愁春梦不分明。
别说春风多么美好,春风也易催人白头。你看花丛里的鸟儿,同样有着世间的忧愁。每每因为种树悲叹年华流逝,等待绿树成荫要到何时?眼见过儿孙又生孙辈,不如栽种竹子环绕园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