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谡谡楚江寒,路界通衢作尉难。四十年来双短鬓,三千里外一微官。
饮中佳客邀篱菊,画里新诗托畹兰。回首高堂云水沓,好将清慎报平安。
君才元落落,吾语只平平。意广真堪笑,情亲却自惊。
瘦筇殊未到,短笛为谁横。肺病虽羸甚,犹能倒屣迎。
西风吹月出云端,松柏流光绕石坛。上国山河天广大,仙家楼观夜高寒。
似闻玉杵鸣玄兔,疑有瑶笙下翠鸾。只把酒杯供醉赏,不知零露满金盘。
未得理归棹,还栖江上楼。钟疏遥隔水,寒浅尚疑秋。
月色从今满,江声自古流。夜乌啼不住,知是宿城头。
淩波延伫澹相留,应托微波怨未休。閒偃露盘如欲语,骤倾风盖却回头。
歌珠串脱横塘雨,醉玉香凝罨画楼。好在水仙繁会处,烂张云锦待仙舟。
家山小别未多时,倏忽寒波动水湄。客里秋声倍萧飒,无端触起故园思。
淞滨旧梦许重连,童稚情亲又暮年。幸接好音凭尺素,如闻遗事说开天。
径荒南皖无归日,人老西湖有夙缘。争似临川门户好,阶前兰桂各芬妍。
秋风呼啸,楚江一片寒意,道路通往繁华的都市,担任尉官真是艰难。四十年来双鬓已短,三千里外身为一介小官。饮酒时有佳客相邀,篱笆旁的菊花相伴;绘画中的新诗寄托在兰草上。回望远方高堂,云雾和水波渺茫,只愿以清廉谨慎来报答平安。
你的才华本就出众,我的言辞却平淡无奇。心意远大真可笑,情感亲密反让自己惊讶。瘦竹杖还没送到,短笛为谁横吹。肺病虽然虚弱,仍能热情迎接。
西风吹起月亮从云端出现,松柏的光彩环绕石坛。上国山河广阔无边,仙家楼阁在夜晚显得高寒。仿佛听到玉杵敲击玄兔的声音,怀疑有瑶笙和翠鸾降临。只顾举杯醉心欣赏,没注意到露水已沾满金盘。
还未整理归船,仍栖身在江边楼上。钟声稀疏隔着远方水面,寒意轻微还像秋天。月色从今夜开始圆满,江水声自古以来流淌不停。夜晚乌鸦啼叫不止,知道它们正栖息在城头。
漫步水波间停留,淡淡地相互依恋;该借微波诉说那未尽的幽怨。闲卧露盘似要说话,突然倾覆风盖却回头。歌声如珠串洒落像横塘的雨,醉玉香气凝结在画楼。幸好在水仙盛开的地方,灿烂铺展云锦等待仙舟。
离家没多久,忽然寒风吹动水边。客居异乡的秋声格外萧瑟,无端勾起对故乡的思念。松滨的旧梦或许能重连,童稚的情谊到了暮年。幸好凭借书信传来好消息,仿佛听到传说开天的往事。南皖小径荒芜归期无望,人老在西湖早有宿缘。怎比得上临川门户美好,阶前的兰桂各自芬芳妍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