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村秋水浸苔矶,落日清江动竹扉。一曲高歌渔父醉,归来晒网趁斜晖。
白日悲歌荔子丹,愚溪桥下水漫漫。柳公岩古长留姓,司马塘今尚纪官。
遗庙两州尸祝在,穹碑一片墨痕残。清时无复徵蛇乳,闾左恬熙赋役宽。
束书厚疆圉,自固恐自陷。心兵失铦铓,何药与淬蘸。
十载伏髹几,剥处泽可鉴。两袖月补缀,布褐色为俭。
压水云欲堕,吞江虹未收。野人聊自适,吹篴满沧洲。
英英道山友,赠我深林芳。入室与俱化,同心如此香。
纫之可为佩,不采庸何伤。三复韩子操,援琴鼓扬扬。
玉鳞遍覆软条青,合殿金铺尽日扃。唯有楼东人睡起,垆烟移远水晶瓶。
莫叹飘零万里身,尊前相见即相亲。黄花翠竹来江外,紫蟹银鱼出海滨。
雁度石门云气近,乌啼金井露花新。不辞令节成欢醉,总是登高能赋人。
渔村的秋水中浸泡着长满青苔的石矶,落日的余晖映照在清澈的江面上,竹门轻轻摇动。渔父高歌一曲,醉意盎然,归来时趁着斜阳的余晖晾晒渔网。
白天的悲歌中荔子红艳艳,愚溪桥下的水流漫漫而去。柳公岩古老依旧,长久留存着姓氏的印记,司马塘至今还记载着官员的故事。
遗留下的庙宇在两州仍有祭祀,高大的石碑上墨迹已残破不全。清明时代不再征收蛇乳之税,乡里百姓安居乐业,赋税徭役宽松。
束起书籍厚重如城墙,自我固守却恐自我陷落。心中的兵刃失去锋芒,该用什么药物来淬炼呢?
十年伏在漆案上,磨损之处光泽可鉴。两袖补缀如月光,布衣褐色显得节俭。
低垂的云层几乎要压到水面,彩虹未收仿佛要吞没江流。乡野之人自得适意,吹奏笛子声响传遍沧洲。
高尚的道山朋友赠我深林中的芬芳。进入室内与之同化,同心之谊如同这香气。
可以缝纫成佩饰,不去采摘又有何妨?反复吟诵韩子的操守,援琴弹奏声韵悠扬。
如玉的鳞片覆盖在柔软的青色枝条上,宫殿的金门整日紧闭。只有楼东的人儿睡醒,香炉的烟移远了水晶瓶。
莫要叹息漂泊万里之身,在酒樽前相见便感亲近。黄花和翠竹来自江外,紫蟹银鱼出自海滨。
大雁飞过石门云气近在眼前,乌鸦啼鸣金井露水点缀新花。不推辞佳节共饮欢醉,总是登高能赋诗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