纷华伐我性,宁淡味无穷。寓言游方外,明哲保其躬。
子房心为韩,愿不及侯封。䠞项奠刘祚,长辞随赤松。
梅尉尝市隐,远蹈碧海中。终身不复见,补陀留遗踪。
五季希夷叟,卧称华山峰。骑驴闲笑语,奕代挹清风。
皆布托而逃,求仙非初衷。摄生甘幽寂,草堂有卢鸿。
遁世迹不谬,趣向将无同。群伦如鸱鸢,腐鼠爱到咙。
闻有高世志,便疑脱尘丛。思彼亦人耳,讵能老还童。
独怀冰雪意,不受氛垢蒙。超然浮云外,何异翔太空。
恒情好神怪,附会类齐东。长生有妙理,只看狎鸥翁。
乱离善养晦,经济不居功。一朝去火宅,随在是天宫。
熊经鸟伸辈,何日得方瞳。
当时风度,珠冠玉佩,渭上行官寓省。便将七尺活埋来,埋不到、梦中浮梗。
哑然一笑,频年落拓,那不遭人齿冷。满头霜雪识为谁,是影外、依微残影。
谁分雏莺知事早。学语依稀,学舞夸轻妙。新著金衣刚称小。
旧家梦里都寻到。
似见咿呀初学步,谁知冠礼竟加余。春秋铸就慵疏性,辜负家藏几柜书。
一疏晨叩阙,夕贬大海南。安知辟佛人,乃喜留僧谈。
苛论出后儒,公德宁遗惭。蒙庄固多诬,妄说孔赞
自从销瘦减容光,万转千回懒下床。
不为傍人羞不起,为郎憔悴却羞郎。
江湖曾是饮清波,笔染霜华秋最多。
梦里诵君新句子,觉来无奈月明何。
世间繁华侵蚀我的本性,唯有宁静淡泊才有无尽滋味。借寓言游心于世俗之外,明智地守护自身。 张良一心为韩国复兴,志愿从不图谋封侯。助刘邦击败项羽奠定汉朝基业,却最终长辞人世追随赤松子仙游。 梅福曾隐于市井,后远行蹈入碧海之中。终身再未出现,只留补陀山上的遗踪。 五代时的陈抟老者,卧居华山之巅自称山峰。骑驴闲谈笑语从容,世代传颂他的清风。 这些人皆借托辞隐遁,求仙并非最初本衷。他们甘于幽寂以养生命,如卢鸿守着草堂清空。 遁世之行并非谬误,志趣本就不与世俗相同。众生如鸱鸢般喧嚷,贪恋腐鼠到喉咙。 听闻有人怀超世志向,便怀疑他已脱离尘丛。试想他们也是凡人啊,岂能真返老还童? 唯独心怀冰雪般纯净,不受世间污浊蒙蔽。超然浮云之外自在,何异于翱翔浩瀚天空。 常人情性喜好神怪,附会之说似齐东野谈。长生自有其妙理,只看那亲近海鸥的老翁。 乱世中善于韬光养晦,经世济民却不居功。一旦脱离尘世火宅,随处皆成自在天宫。 效仿熊经鸟伸养生之辈,何日能得方瞳仙容? 忆当年风度翩翩,珠冠玉佩闪烁,在渭水行宫寓所之中。纵将七尺身躯活埋,也埋不掉梦里浮萍般的虚空。 哑然一笑,多年落魄漂泊,怎不遭人讥讽齿冷?满头霜雪谁知为谁白首,不过是影外依稀残影。 谁料雏莺懂事这般早,学语声依稀轻柔,学舞姿夸耀轻妙。新穿金衣刚好衬出娇小, 旧日家园在梦里全都寻到。 仿佛看见咿呀初学步,谁知成年冠礼竟加我身。岁月铸就慵懒疏放性子,辜负了家藏几柜诗书深恩。 一道奏疏清晨叩宫门,傍晚便贬往大海南边。怎知那反对佛教之人,竟喜欢留僧闲谈。 苛刻之论出自后世儒生,公道德行岂会留遗憾?庄子固然多受诬枉,妄说孔子称赞实属虚言。 自从消瘦减了容颜光彩,千回百转懒于下床帷。 不为旁人羞愧不起,为你憔悴却反羞于你。 江湖上曾共饮清波,笔端染尽秋霜华发最多。 梦里默诵你的新诗句,醒来无奈月明依旧照孤寂。